我靠在他肩膀上:“是啊。”
但幸福总是短暂的。周屿的腿伤痊愈后,接到了一个去非洲拍摄野生动物迁徙的邀请,为期三个月。
“你可以拒绝。”我说,心里知道这有多自私。
他摇头:“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
我们开始了异地恋。这次的距离更远,时差更大,联系更不方便。有时一周只能通一次电话,邮件要几天才能收到回复。
我开始重新失眠,台灯又亮到凌晨。但这次,对面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三个月后,周屿回来了,皮肤晒得黝黑,带着上万张照片和满满的成就感。我们像久别重逢的恋人,疯狂地做爱,倾诉思念。
但有些事情在悄然改变。
14
周屿回家两周后,我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常常心不在焉,接到某些电话时会走到阳台接听,晚上睡得比我还晚。
“有什么事吗?”我终于忍不住问。
他犹豫了一下:“国家地理提供了一个职位,常驻摄影师,但base在纽约。”
我的心沉了下去:“你要接受吗?”
“还没有决定。”他说,“我想和你商量。”
那一夜,我们第一次背对背入睡。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但它在空气中弥漫,像一层无形的雾霾。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他的电脑屏幕——一封已经写好的接受函,只待发送。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却没有告诉我。
当晚,我们大吵一架。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质问,“你已经决定要去了,却不敢说?”
“我本来想今晚和你谈的。”他试图解释。
“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个月十五号。”
我笑了,眼泪却流下来:“所以,我们只剩下三个星期了?”
“晚晚,我们可以远距离。。。”
“不,我们不能。”我摇头,“我受够了每天抱着手机等你的消息,受够了生病时你只能拜托别人来照顾我,受够了每一个独自醒来的清晨。”
他沉默了。
那晚,我搬回了自己的公寓。凌晨三点,台灯依然亮着,但对面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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