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推开。
谢宴深站在门口,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脱下外套,而是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目光沉静地落在我的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让人心惊。
“今天过得怎么样?”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我握着梳子的手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帮助我维持清醒。“还好,看了会儿书。”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他一步步走进来,走到我身后。镜子里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他高大挺拔,我坐在那里,显得纤细而脆弱。
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微微用力。
“是吗?”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而来,却带着凛冬的寒意,“可我听说,你今天……和打扫书房的佣人,聊得很投机?”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个女佣被监视了?还是这别墅里,有我不知道的监听设备?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但与此同时,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也涌了上来。既然已经被发现,伪装还有什么意义?
我猛地转过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冰冷的眼睛。
“是!我是跟她说话了!”我豁出去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颤抖,“谢宴深,你关不住我的!我的朋友已经知道了!她正在想办法救我出去!”
谢宴深静静地看着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冰层似乎在碎裂,涌出更深沉、更黑暗的东西。他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嘲讽。
“救你出去?”他重复着,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以为骨头会碎掉,“凭林薇?还是凭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那些关于我父亲的……陈年往事?”
他连林薇在查什么都知道了?!
我瞳孔骤缩,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他到底有多神通广大?!
“你……”
“沈心,”他打断我,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掌控感,“你以为你看到了一丝光,就觉得能挣脱黑暗了?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我的心脏上。
“我告诉你,你所看到的所谓希望,所谓筹码,不过是我允许你看到的而已。包括那个女佣,包括林薇查到的东西……甚至,”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幅绚烂的向日葵画作,眼神冰冷,“包括这幅画。”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连林薇的调查,连这个女佣的出现,连这幅看似希望的画……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是他为了彻底摧毁我反抗意志而设下的……又一个局?!
看着我瞬间失血的脸和难以置信的眼神,谢宴深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加深了。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将我最深的恐惧,赤裸裸地摊开在我面前:
“游戏规则,一直由我制定。”
“你想玩,我陪你。”
“但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