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笑了,揽住她的肩:“苏晚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我认识的你,可是敢单枪匹马回苏家复仇的。”
“那时候我没什么可失去的。”苏晚梨轻声说,“现在不一样了。”
傅清辞的心被这句话烫了一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正因为有可失去的,才更要赢。晚梨,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他牵起她的手,那枚梨花戒指还在她手心里,她一直没戴,但也一直随身带着。
“等所有事情了结,我们去旅行吧。”傅清辞说,“去欧洲看美术馆,去日本看樱花,去你妈妈想去但没去成的所有地方。就我们两个人,不带任何目的,只是走走看看。”
这个提议太美好,美好得让苏晚梨眼眶发热。
“好。”她说,“等所有事情了结。”
他们握着手,看最后一抹夕阳沉入西山。
那一刻的宁静,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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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来得比想象中快。
三天后,苏晚梨接到法院通知:苏明城委托律师提出和解,愿意无条件归还陈婉清名下的15%苏氏股份及二十二年来的全部分红,总计约八亿现金。同时,苏明城本人因病情恶化,已转入重症监护室,可能时日无多。
王美玲在电话里哭天抢地:“苏晚梨!你满意了!把你爸气死了你满意了!你现在有钱了,开心了吧!”
苏晚梨挂断电话,心情复杂。她没想逼死苏明城,但他走到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
傅清辞陪她去法院签和解协议。签字时,她的手有些抖,傅清辞握住她的手腕:“最后一次了,签完,你和苏家的恩怨就彻底了结。”
苏晚梨点头,签下名字。
走出法院时,阳光刺眼。她手里拿着那份厚重的协议书,像拿着二十二年的时光。
“接下来去哪?”傅清辞问。
“去医院。”苏晚梨说,“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仁和医院IcU外,王美玲不在,只有一个护工。苏明城戴着呼吸机,昏迷不醒,仪器上的曲线微弱地跳动。
苏晚梨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那个苍老脆弱的男人。她曾经恨他入骨,现在却只觉得悲凉。
“他昨晚醒过一次。”护工小声说,“说了一句话,好像是‘告诉晚梨,对不起’。”
苏晚梨的眼泪掉下来。她擦掉,对护工说:“好好照顾他,费用我会负责。”
离开医院时,她在走廊遇见了刘子墨。
他显然是来找王美玲的,看见她,眼神阴鸷:“苏小姐,恭喜啊,八个亿到手了。真是好手段,逼死养父,榨干家产。”
苏晚梨不想理他,绕开要走,刘子墨拦住她:“急什么?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呢。”
“我们之间没账。”苏晚梨冷冷道,“让开。”
“如果我不让呢?”刘子墨逼近,“苏晚梨,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游戏还没结束。你生父周怀瑾现在自身难保,傅清辞也护不了你多久。等他们都倒了,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苏晚梨心中一惊。刘子墨怎么会知道她生父的名字?这件事应该高度保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