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母亲是离家出走的。在我父亲开始打我之前。”
林晚看向他。
“她留下了一张纸条,说对不起,但她受不了了。”周寻说,“那时候我十岁。我恨过她,但现在理解了。每个人都有极限。”
两个人对视着。在昏暗的房间里,在彼此的脆弱面前,那些仇恨和算计突然变得很遥远。
“周寻,”林晚说,“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你帮我维持这个完美的外壳,我帮你重建你的人生。”林晚说,“不是主仆,是合作。我需要一个知道我真实面目的人,你需要一个带你重新进入社会的人。各取所需。”
周寻看着她伸出的手。
这个交易听起来公平得多。但周寻知道,公平从来不存在于他们之间。她依然是掌控者,他依然是依附者。
但至少,这次她承认了这种不平衡。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但握得很紧。
“成交。”他说。
窗外,山里的夜很黑,星星很亮。
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两个从不同废墟里爬出来的人,达成了脆弱的同盟。
第二天,竞赛正式开始。
林晚恢复了状态,冷静,高效,所向披靡。周寻跟在她身后,处理各种杂事,像个真正的助手。
第二天晚上,出了意外。
李浩然在沙龙结束后堵住林晚,借着酒意表白。被拒绝后,他恼羞成怒,说了些难听的话。
“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父亲是法官,谁知道你的成绩是不是……”
话没说完,周寻已经挡在了林晚面前。
“道歉。”周寻说,声音很低,但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李浩然酒醒了一半,但面子挂不住:“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跟班……”
周寻上前一步。他比李浩然高,那道疤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李浩然后退了:“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到处是监控……”
“周寻。”林晚开口。
周寻停住。
林晚走到他身边,看着李浩然:“李同学,你喝多了。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如果有任何谣言传出去——”她微笑,“我父亲确实是法官。你应该知道诽谤要负什么责任。”
李浩然的脸色白了。
“现在,请让开。”林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