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这孩子是不是我的,要等我安排的检测。第二,你以为离开顾氏、离开我,你能活成什么样?沈清,你老家那个瘫痪在床的父亲,每个月一万二的护理费,你那个在二本念书三天两头要钱的弟弟,还有你自己——除了当秘书,你还会什么?”
每个字都像针,精准扎进我最痛的穴位。
“我等你回来求我。”他最后说,甚至抬手帮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情人低语,“到时候,可就不只是当秘书这么简单了。”
敲门声又响。
顾承渊转身拉开门,苏晚挽住他的胳膊,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我:“这位是?”
“沈秘书,来送份文件。”顾承渊说,“我们走吧。”
他没再看我。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远去,听着司仪激情洋溢的介绍词,听着如潮的掌声。然后慢慢蹲下身,从垃圾桶里捡起那撕成两半的孕检单。
上面的黑白影像里,那个小小的孕囊像一颗模糊的豆子。
我轻轻把它抚平,放回包里。
手机震动,是弟弟沈昊发来的微信:“姐,我看中一台笔记本电脑,打游戏不卡的要八千多,我们宿舍好几个人都买了……你能不能再给我转点钱?爸这个月的康复药也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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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顾承渊说得对,我好像真的没什么退路。
但就在这一刻,我胃里忽然一阵翻搅——孕早期的反应来得猝不及防。我冲进卫生间干呕,眼泪生理性地往外冒。镜子里那个女人脸色苍白,眼圈发青,穿着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职业套装,因为要蹲下熨衣服而没来得及换。
她二十八岁,人生却像一张被用得皱巴巴的纸。
我打开水龙头,掬起冷水狠狠拍在脸上。
然后拿出手机,给沈昊回消息:“电脑买基础款,三千够用。爸的药我会想办法。”又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名字——大学同学苏晴,现在在一家猎头公司。
“晴晴,我是沈清。你之前说,你们公司在招有大型项目经验的运营总监?”
点击发送。
镜子里,那个女人的眼睛里有东西在一点点亮起来。
尽管还很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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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全城封锁
走出酒店时,晚风有些凉。
我裹紧外套——这还是三年前顾承渊随手送的,MaxMara的经典款,他说秘书要穿得体面些,不能丢他的脸。我当时感动了很久,现在才想起来,发票是他让我去报销的,走的还是行政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