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只剩下无边的寒冷和绝望。
他输了。
输掉了他小心翼翼、用错误方式珍藏了十五年的女孩。
……
晚上,简祁昭一个人去了城郊的一家私人俱乐部。
他坐在包间的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顾司年推开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哟,这是哪位大神下凡,体验我们普通人的借酒消愁来了?”顾司年,简祁昭的发小,吊儿郎当地在他对面坐下,抢过他手里的酒杯。
简祁昭没理他,又拿起一瓶新的。
“行了行了,别喝了。”顾司年按住酒瓶,“不就是跟小桃子闹离婚吗?至于吗?”
简祁昭抬起猩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她不要我了。”
顾司年一愣,难得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不是一直挺好的吗?相敬如宾的。”
“相敬如宾?”简祁昭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宾客的宾。”
他靠在沙发上,抬手覆在眼睛上,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只有紧绷的下颌线显示着他此刻的痛苦。
“司年,我做错了。”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我害怕她看到别人,害怕她爱上别人,所以我把她身边所有可能的人都赶走了。”
“我趁着她家里困难,用联姻把她绑在身边。”
“我以为给了她最好的物质,她就是我的了。”
“可我忘了问她想要什么……我甚至……连她偷偷去看心理医生都不知道……”
顾司年听得目瞪口呆:“等等……你说……小桃子去看心理医生?因为你?”
简祁昭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司年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儿干得……确实挺孙子的。喜欢人家就好好追啊,你这整得跟强取豪夺似的,哪个姑娘受得了?”
“我喜欢她。”简祁昭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在这个发小面前,他不需要伪装,“从她十五岁,跟在她哥哥后面,怯生生地叫我‘祁昭哥哥’开始。”
顾司年挑了挑眉:“卧槽!那么早?那你装得挺像啊!联姻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是纯粹看中黎家的资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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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祁昭苦笑:“连你都骗过了,何况是她。”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不知道,他的“不在意”,本身就是最深的伤害。
“现在知道错了,打算怎么办?”顾司年问。
“她不肯给我机会。”简祁昭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她说她爱不动了。”
顾司年看着他,摇了摇头:“那就难办了。小桃子看着软和,骨子里倔得很。她要是真死了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简祁昭闭上眼,感觉酒精在体内燃烧,却烧不暖那颗冰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