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身上的温度还是很烫,陆砚清收起脸上的笑,望着窗外将亮未亮的天色,目光平淡寂静,过了几秒他开口:“楼下有退烧药。”
颜宁闭着眼,声音没什么力气:“没关系,每次生理期都会发烧,睡一觉就好了。”
陆砚清依旧望着窗外,耳边的声音轻柔,只听声音,就能想到她此刻恬淡安静的脸。
该矫情的时候反而不矫情了,矛盾,奇怪。
“上次发烧的时候还是在雾溪,你第一次见到我什么印象?我那么漂亮,你都没有点非分之想吗?”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颜宁忍不住笑了。
而随着她的话,陆砚清眼眸逐渐淡漠,抽出被她缠着的手臂,他起身:“公司有事,先走了。”
“路上小心。”
颜宁闭着眼,没看到窗外还未亮的天色,听到关门声,她也懒得再回床上,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下了。
。
转眼来到了冬天,今年的雪似乎格外矜持,迟迟不来,只有寒风凛冽着。
气象台说,今年是十年来最冷的寒冬,寒潮顺着西伯利亚平原席卷而来,气势汹汹。
但颜宁觉得,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温暖。
比如说,清园多了位做饭的阿姨,做的减脂餐很符合她的口味,也会在她晚上下班后为她煮碗热汤,热呼呼的,很温暖。
比如说,他干净宽敞的衣帽间,已经被她占了大半区域,中间柜台他的腕表旁边又增加了个柜子,里面全是她的珠宝金饰,他说是随手买的小玩意儿。
比如说,她怕冷,晚上回来脚总是冰凉的,就半夜偷偷蹭他的腿,他从一开始的避之不及,到现在像个木头一样躺在那儿,任由她蹭。
比如说,隔壁温暖如春的花房里,她研磨,他作画,或者她坐在他腿上,他握住她的手写正楷,写狂草。
比如说,他晚上应酬,她发消息问他回来么,他从先前的“不回”,变成了一个字——“回”。
……
颜宁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起身走向北风呼啸的室外汽车广告拍摄现场。
寒潮徐徐,暖流许许,总之就是……挺温暖的。
。
陆合,分管汽车行业的赵总,在汇报汽车上市后的十天内的销售状况和竞品分析。
会议室大屏幕上,播放着对家先锋汽车的广告片。
茫茫雪原,颜宁一袭黑色鱼尾裙慢慢走来,冰天雪地中,她漫不经心地晃着手中的绳子,牵出后面的黑色轿车。
茫茫沙漠,颜宁一身红色抹胸裙摇曳生姿,尘土飞扬中,她目光冷酷地拉着手中的绳子,牵出后面的黑色轿车。
搭配着鼓点强烈的音乐,目空一切的眼神让人心潮澎湃,不仅仅是汽车,仿佛沙漠雪原都臣服在了她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