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吱吱笑开来,想回答,身前一空,是郁北抽走平板,不留情面地阖上。
“我这集还没看完呢——”乐乐崩溃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央求无果,眼看要装疯卖傻再使出贴地大招,郁北做个“嘘”的手势,又瞥瞥掩着的门扉。
缚身咒似的,乐乐一屁股坐下,脸色还是灰怏怏,但不再闹腾。
郁北把平板搁到书架高处,里头挤着高低不一的彩色童书。
郁北提议:“跟姐姐看书?”
乐乐不吭声,抱住双腿。
“陪他玩吧。”他视线投向陈青柠:“我进去了。”
陈青柠起身,垂死挣扎:“不是说带我上来看你怎么送教的?”
郁北说:“这也是送教的一部分。”
“有你这样变卦的吗?”陈青柠申诉无门,转脸找厨房位置:“那个婶子不能陪?”
郁北说:“她下午休息,你先顶会儿。”
敢情是骗她上楼当陪玩啊,陈青柠只想夺门而逃,她太了解乐乐这种类型的小屁孩了,哈士奇幼年体,电子产品不离手,跟他讲道理左进右出,玩嗨了没准还会拆家。
因为她以前就是这种小屁孩儿。
她觑觑乐乐沮丧的圆脑勺。
陪陪小时候的雄版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她接下郁北的任务,悄声:“我过会儿把平板拿给你。”
刺毛头腾得昂起来,变热切小脸。
“我听见了。”往房间走的男人驻足。
陈青柠心一抖,握拳咳嗽:“我说笑的。”
又拍拍裤兜里的手机,分贝更低:“没平板姐还有手机。”
乐乐只用零点一秒就接纳她。
郁北进房后,厨房水声也停下了,屋内顿时阒然无声,男人的声音从墙那边响起,仿佛隔着听筒,不那么清晰:
“陈孝善,我又给你带了瓶盖。”
陈青柠屏气凝神,却没听见房内孩子的应答,只有“盎盎”两声。
接着还是郁北:
“先放盒子里,我们上课,上完课给你。”
终于出现小孩的动静,在大声说:“好啊——”
这个“好”字,咬音并不准确,仿若咿呀学语的婴童,陈青柠皱了眉,低头看乐乐,发现对方也在留意隔墙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