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冷酷无情、掌控一切的黑帮大佬,只是一个失去了挚爱、痛苦得无法自拔的可怜男人。
是因为这场雷雨,勾起了他什么痛苦的回忆吗?是关于薇薇的?那个“那天”发生了什么?
“顾枭……”她下意识地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悯?
这一声似乎稍微拉回了他的一点神智。
他猛地晃了晃头,聚焦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脸上,那短暂的脆弱和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鸷和暴戾的情绪。
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
不是他的薇薇。
是沈清欢。那个替代品。那个容器。
一种极大的羞辱感和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将她甩开!
沈清欢踉跄着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脊背生疼。
“滚!”他指着门口,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浓浓的厌恶,“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你不配提起她!更不配……拥有这张脸!”
恶心的眼神?她只是……有一点点可怜他而已。
沈清欢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她咬紧下唇,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房间,甚至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和狼狈。
房门在她身后被重重摔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几乎要盖过窗外的雷鸣。
沈清欢站在空旷冰冷的走廊上,听着身后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身体微微发抖。
雨水疯狂地敲打着玻璃窗,像是无数人在哭泣。
那一晚,她一夜未眠。
顾枭的那句“如果那天我……”和那极致痛苦的眼神,如同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薇薇的死,果然不简单。
而顾枭,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并且一直在为此痛苦自责。
那个扔纸团的人说的“死因有疑”,难道和顾枭有关?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让她浑身冰冷——难道薇薇的死,和顾枭有关?!所以他才会如此痛苦和偏执?所以他才会找一个替身,弄一个试管婴儿,来弥补他内心的亏欠和疯狂?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男人就不仅仅是偏执可怕,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危险和罪恶。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求证!必须去一趟城西疗养院!
(九)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屈辱。
几天后,顾枭似乎完全忘记了雨夜那场的失态,又恢复了那个冰冷莫测、掌控一切的模样。
他把她叫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