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怎么会用这种密文?她在给谁传递消息?难道她在王府内的同党,竟然是靳无渊的人?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针对我的陷阱?
冷汗,顺着我的脊背滑下。
我以为自己是在暗中调查,却可能早已落入了别人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
靳无渊,你到底在下一盘怎样的棋?
而我,这颗你以为早已死去的棋子,又该如何破局?
第十六章:蛛丝马迹露端倪
那张小小的密码纸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坐立难安。上面的内容我暂时无法完全破译,只能认出几个零散的词汇:“安好”、“待命”、“时机”。信息虽少,却足以印证慕容雪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与外界(很可能是靳无渊内部的人)保持着秘密联系。
这王府,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慕容雪装病,靳无渊看似忧心实则态度暧昧,还有那神秘的夜行客……我必须更加小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我没有再轻举妄动去探查那张纸条的接收者,那太危险。当务之急,是继续扮演好“薛青”这个角色,稳住脚跟,同时利用郎中的身份,暗中搜集更多信息。
我依旧每日去芷萝苑请脉开方,对慕容雪的“病情”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努力。挽月对我的监视似乎放松了一些,或许是我连日来的“安分守己”让她降低了戒心。
一日,我在为慕容雪诊脉时,无意中发现她露在袖口外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浅粉色疤痕。那疤痕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一个小小的月牙。
这道疤痕……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记忆深处有些模糊的印象,却一时想不起来。
我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动声色地继续诊脉。
离开芷萝苑后,我借口要去王府药库查验一些药材的成色,由一名小药童引着前往。药库位于王府较为偏僻的角落,管理药库的是一位姓王的老管事,须发皆白,看起来颇为和气。
我一边挑选着药材,一边貌似随意地与王管事攀谈起来。
“王管事在王府多年,想必对各类药材了如指掌了。”我恭维道。
王管事捋着胡须笑道:“薛郎中过奖了,老朽不过是尽本分而已。这王府上下,王爷王妃的用药,可丝毫马虎不得。”
“是啊,”我顺着他的话说道,“尤其是王妃娘娘此番病重,所用药材更是要精挑细选。说起来,娘娘平日身体如何?可是素有心悸之症?”
我试图从侧面打听慕容雪过去的情况。
王管事叹了口气:“王妃娘娘自入府以来,身子骨确实不算强健,但以往也只是偶感风寒,并未听说有心悸旧疾。此番大婚受惊,真是飞来横祸啊……”
大婚受惊……这始终是官方说辞。我又试探着问:“听闻娘娘来自大凛,北地苦寒,与江南气候迥异,或许也有些水土不服的因素?”
王管事摇了摇头:“这老朽就不清楚了。不过王妃娘娘身边带来的那位挽月姑娘,倒是懂些医术,时常亲自为娘娘调理。”
挽月?我心中一动。那个身怀武功、眼神警惕的大丫鬟,果然不简单。她懂医术,那慕容雪服用“梦萦散”之事,她是否知情?甚至,就是经手之人?
就在这时,药库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王管事连忙起身迎了出去:“李护卫,您怎么来了?”
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护卫走了进来,正是靳无渊身边的贴身护卫之一,李铮。我曾远远见过几次。
李铮对王管事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我,微微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审视,随即对王管事道:“王爷吩咐,取一些上等的金疮药和解毒丸,要快。”
“是是是,马上备好。”王管事连忙去准备。
李铮就站在一旁等候,身姿笔挺,气场迫人。我能感觉到他看似随意的目光,实则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难道他对我起了疑心?是因为我频繁出入内院,还是我的某些行为露出了破绽?
我心中警惕,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继续低头挑选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