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看着那把枪,又看了看沈聿手中那个神秘的银色罐子,心头一跳。她伸出手,接过了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沉甸甸的,带着死亡的气息。
沈聿没有解释那把枪,也没有解释那个罐子。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江烬握枪的手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评估一件武器的最终调试。
“记住我教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握紧。三点一线。心静。眼准。”
他的目光从枪移回到江烬的眼睛,那深海般的瞳孔里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风暴,声音却低沉得近乎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蛊惑:
“这一次,小朋友,”
他微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也疯狂到极致的弧度,如同地狱之门开启的缝隙:
“这种脏活,该喊谁?”
城南,废弃的旧化工厂。
巨大的厂区如同钢铁巨兽的残骸,锈迹斑斑的管道如同扭曲的血管攀附在破败的厂房外壁,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窝。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化学品的残留气味和尘埃的味道。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穿过破洞发出的呜咽声,如同亡魂的悲鸣。
沈聿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停在厂区锈迹斑斑的大门外。车门打开,沈聿和江烬先后下车。
沈聿依旧是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同样黑色的长风衣,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如同走向一场既定的谈判。只是那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足以冻结地狱的冰冷杀意。
江烬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衣,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冷冽如冰封的湖面。她手中,紧握着沈聿给她的那把黑色手枪,冰冷的触感仿佛已经与她融为一体。
两人没有交谈,眼神交汇的瞬间,已交换了所有的决绝。他们并肩,踏入了这片废弃的死亡之地。
空旷的厂区内部,光线昏暗。巨大的反应釜和纵横交错的管道投下狰狞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死寂。
“啪!啪!啪!”
突兀的鼓掌声在空旷的厂房深处响起,带着一种神经质的亢奋和怨毒。
林承宇的身影从一个巨大的、锈蚀的蒸馏罐后面转了出来。他穿着一件肮脏的工装,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气息。他那条被沈聿废掉的手腕,依旧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无力地垂在身侧。而他的另一只手里,赫然紧紧攥着一个闪烁着红色指示灯的黑色遥控器!
“好!好一对亡命鸳鸯!真够胆!”
林承宇扭曲地笑着,目光如同毒蛇般在沈聿和江烬身上舔舐,“为了那个小贱人,你们还真敢来送死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江烬身上,充满了怨毒和扭曲的占有欲:“阿烬,看到新闻了吗?江氏完了!你完了!现在跪下来求我!求我放过你!或许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还能让你做一条听话的狗……”
“沈薇在哪?”
沈聿的声音低沉响起,打断了林承宇的疯言疯语。他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林承宇,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林承宇被沈聿的目光刺得一窒,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恨意:“沈薇?哈哈哈!放心!你的好妹妹,就在那边的‘控制室’里!好着呢!我给她准备了一个vip座位,待会儿一起欣赏烟花!”
他指着厂房深处一个用厚重钢板和防爆玻璃隔出来的、类似旧时控制室的小房间。透过布满灰尘和油污的玻璃,隐约能看到一个被绑在椅子上、堵着嘴的纤弱身影,正惊恐地挣扎着!正是沈薇!
控制室周围,杂乱地堆放着许多蒙着帆布、形状可疑的物体,上面连接着闪烁红绿灯的线路,一直延伸到林承宇手中的遥控器上!
“看到了吗?”
林承宇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只要我的手指轻轻一按……轰!大家一起上天!多么浪漫的结局!”
他的目光扫过沈聿和江烬,充满了报复的快意:“现在!沈聿!给我跪下!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还有你,江烬!把枪扔掉!自己走过来!否则……”
他的手指作势就要按下遥控器的按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