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送早餐的人换了一个面孔陌生的年轻警员,沉默寡言,放下餐盘就离开,眼神没有与我有任何交流。
压抑的气氛在蔓延。
上午十点左右,房间门再次被打开。沈警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位是昨天那位面无表情的男医生,提着医疗箱。另一位是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女医生,沈警官介绍说是市院心外科的专家,刘主任。
“周太太,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和之前的病史,我们请刘主任来为您做一个更详细的心脏超声检查,确保万无一失。”沈警官的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里传递着只有我懂的讯号——检查来了。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终于要来了吗?在这颗心里寻找林薇可能留下的秘密?
“麻烦您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顺从地躺到床上,解开病号服的上衣纽扣。
冰冷的耦合剂涂在胸前皮肤上,让我打了个寒颤。刘主任的操作很熟练,超声探头在我胸前移动,屏幕上显示出心脏跳动的黑白图像。
男医生在一旁记录着什么。沈警官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房间,实则保持着高度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声和探头移动的细微摩擦声。
刘主任的表情专注而严肃,偶尔会停顿一下,放大某个区域仔细观察。我的心也随着她的每一次停顿而揪紧。
她是在寻找医学上的异常,还是……别的什么?
“心率偏快,有些早搏,但整体功能尚可,移植心脏形态保持得不错,未见明显排异反应迹象。”刘主任一边操作,一边用专业的口吻说着,像是在同步口述检查结果给男医生记录。
这些都是常规的医学观察。
我的心慢慢沉下去。难道……周慕白的话只是某种隐喻?或者林薇留下的根本不是什么物理证据?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刘主任的探头停在了心脏的某个特定角度,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里……”她低声自语,将图像放大,调整着角度,“心外膜下,靠近左心室后壁区域……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强回声光点。”
强回声光点?
我的心猛地一跳!男医生也凑过来看屏幕。沈警官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是什么?钙化点?还是术后缝线残留?”男医生问道。
“不像。”刘主任摇头,神情更加专注,“形态太规则了,而且位置……很深,不像是缝线。太小了,直径可能只有一两个毫米。如果不是特意多角度仔细扫描,很容易被忽略。”
她反复扫描那个区域,试图更清晰地捕捉那个光点。
“需要进一步做高分辨率的ct或者mri确认吗?”男医生建议。
刘主任沉吟了一下,正要说话。
突然——
“砰!!”
房间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撞开!力道之大,让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猛地回头!
只见两个穿着维修工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闯了进来!他们手里没有工具,而是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冰冷地指向我们!
“不许动!举起手来!”为首的低吼道,声音沉闷而凶狠。
假冒的!他们是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