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闷痛的胸口,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她挣扎着爬下沙发,踉踉跄跄地冲向洗手间。
傅庭深正在里面洗漱,看到她冲进来,脸色更加难看:“沈知南,你到底想干什么?!”
“呕——”沈知南扑到盥洗池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只吐出一些酸水。
傅庭深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眼神复杂,但最终只是冷冷地递过一张纸巾:“不舒服就回去躺着,别在这里添乱。”
沈知南接过纸巾,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他冷漠的侧脸,缓缓开口:“傅庭深,我怀孕了。”
傅庭深准备挤牙膏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霍然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以及……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沈知南平静地重复,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六周。”
洗手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龙头未关紧,滴答滴答的水声,敲打在彼此的心上。
良久,傅庭深才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你确定?”
“验孕棒测了两次。”沈知南看着他,“你不高兴吗?”
傅庭深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身拧紧水龙头,声音有些发紧:“……太突然了。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没做好准备?”沈知南笑了,笑容惨淡,“是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还是没做好……在我和苏雨之间做出选择的准备?”
“沈知南!”傅庭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抬高了音量,“你不要什么事都往苏雨身上扯!这是两码事!”
“是吗?”沈知南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是傅庭深,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傅庭深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在狭小的洗手间里踱了两步:“孩子……孩子现在来得不是时候!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苏雨她现在状态也很不好,需要我……”
“所以呢?”沈知南打断他,心一点点沉入冰窖,“你的意思是……不要他?”
傅庭深沉默了。
他的沉默,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沈知南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斩断。
她以为,孩子的到来,或许能挽回这个家,挽回他。
原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呵呵……”沈知南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奔涌而出,“傅庭深,你真狠。”
她不再看他,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出洗手间。
身后,传来傅庭深有些沙哑的声音:“……知南,我们再商量……”
沈知南没有回头。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呢?
在他心里,苏雨永远排在第一位。甚至他们未出世的孩子,都比不上苏雨的一句“胃痛”。
接下来的几天,沈知南请了病假,把自己关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