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只有一张铁架床,一个塑料马桶,一个小洗手台。没有窗户,只有门上一个狭小的窥视孔,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空气潮湿冰冷。
真正的恐惧,此刻才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浸透她的四肢百骸。
顾夜白是要把她彻底关在这里,让她“被精神病”,让她永远闭嘴!
她靠着冰冷的铁门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绝望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
不行!不能这样!
星星还在等她!妈妈还在担心!她不能消失在这里!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必须想办法出去!
然而,逃离这里谈何容易。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真正的噩梦。
每天被强制喂食各种不明药物,让她头脑昏沉,四肢乏力。
定时有护工来“查房”,态度粗暴,稍有反抗就会被更加严厉地“管教”——关禁闭、强制注射镇静剂。
所谓的“医生”例行问诊,只会反复诱导她“承认”自己有病,承认那些指控都是她的“幻觉”。
她试图保持清醒,拒绝吃药,把药片藏在舌根下再找机会吐掉。
她试图和护工套近乎,但对方警惕性极高,绝不透露任何信息,也绝不接任何话茬。
她试图观察环境,寻找漏洞,但高墙电网,监控无处不在,守夜严密。
这里就是一个精心打造的、密不透风的铁笼。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几天?还是几周?
外界的消息被完全隔绝。她不知道妈妈和星星怎么样了,不知道舆论变成了什么样,更不知道顾夜白和林薇此刻正在如何风光得意。
这种未知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逼疯。
直到有一天。
轮到一个新来的、看起来略显年轻的护工给她送餐。这个女孩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泯的同情,不像其他人那样麻木。
沈清月抓住机会,在她放下餐盘转身欲走的瞬间,用极低极快的声音说:“帮我……我没有病……我是被陷害的……帮我打个电话出去……”
那护工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摇头,压低声音:“你、你别害我!这里有监控!会被听到的!再说……再说每个进来的人都这么说……”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希望破灭。
沈清月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但就在她绝望地拿起那个冰冷的馒头时,手指却摸到了一点异样。
馒头底下,似乎粘着什么东西。
她心脏猛地一跳,警惕地看了一眼窥视孔,然后背过身,小心翼翼地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