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做到的?
在他严密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监视下,她是如何策划了这一切?那个躺在医院停尸房里、被火灾烧得面目全非,最终被他确认“死亡”的女人,又是谁?
无穷无尽的疑问和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愤怒,交织着蚀骨的悔恨,日夜煎熬着他。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黑白两道,全球搜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要知道,她到底在哪!他要亲口问她,为什么!
然而,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毫无消息。
温以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或者说,就像从未存在过。她所有的身份信息都停留在了“死亡”那一刻。没有出入境记录,没有消费记录,没有监控捕捉到任何疑似她的身影。
她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那九年,只是盛斯尧的一场幻梦。
只有那座空坟,和他已经失去的光明,证明着那段真实存在过的禁锢与背叛。
盛斯尧的性格变得更加阴晴不定,暴戾乖张。公司里人人自危,家里佣人战战兢兢。他拒绝了一切心理干预和疏导,固执地沉溺在黑暗和痛苦里。
他搬回了那座巨大的玻璃花房。
这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她用过的画架,没看完的书,她喜欢的香薰味道……他让人一切保持原样,不许移动分毫。
他虽然看不见,却能用手触摸,用鼻子去嗅,去感受她曾经存在的痕迹。
他日夜困守于此,像一头被自己囚禁的兽。
偶尔,他会产生幻觉。听到她轻盈的脚步声,闻到那缕熟悉的发香,甚至感觉她就在身边,用那种他从未读懂过的、安静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会猛地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却每次都只能抓到一手空寂的空气。
然后,便是更长久的沉默和更深的绝望。
“温以柠……”他常常对着虚无的空气喃喃自语,“你到底在哪……回来……我命令你回来……”
回答他的,只有风吹过玻璃穹顶的呜咽声。
时间流逝,一年转瞬即逝。
盛斯尧的视力在名医的治疗下,恢复了一些微光感,但眼前的世界依旧模糊不清,如同蒙着厚厚的磨砂玻璃。
他依旧没有放弃寻找,尽管希望越来越渺茫。
盛氏集团需要一个清醒的掌舵人,他不得不开始尝试处理部分工作。
这天,他正在花房里,听着特助汇报一个重要的跨国合作项目。对方是近几年在美国科技界迅速崛起的新贵,背景神秘,实力雄厚。
“对方公司的首席技术官,elena
wen女士,明天会亲自带队来总部进行最后的技术对接和签约。”特助恭敬地汇报。
盛斯尧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以柠常坐的那把藤椅扶手。他对生意场上的事失去了大部分兴趣,这些项目如今在他心里,远不及寻找一个消失的女人重要。
“这位ele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