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您来晚了。沈先生他……今天早上,被他母亲接走了。”
沈砚的母亲?那个长年旅居国外、几乎从未管过儿子的贵妇人?她怎么会突然回来?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接走一个已经彻底疯癫的儿子?
我微微蹙眉:“接去了哪里?”
护士摇摇头:“不清楚,沈夫人手续办得很匆忙,也没留下具体地址。只说会带沈先生去一个……能让他安静休养的地方。”
一个能让他安静休养的地方?
我的心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安。
沈砚的疯狂,是我复仇的终局,也是我预计中的可控状态。
可现在,他突然被一个变量带离了原地……
这偏离了我的剧本。
而且,顾暖倒下前那扭曲的笑容和绝望的控诉,依旧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她说:“我们是怎么害死她的!我们是怎么偷了她的东西活到今天的!”
“我们”……
这个代词,意味深长。
风雨,似乎并未停歇。
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即将来临。
我站在静憩苑空旷华丽的大厅里,忽然觉得,四周安静得有些可怕。
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