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琴弦该有的触感。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弹奏,余光扫过——琴身侧面有个极小的缝隙,里面隐约有金属反光。
窃听器?还是摄像头?
苏晚梨的心跳加速,但手上节奏不乱。她看向刘子墨,后者正专注地弹琴,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他安排的。这个认知让她背脊发凉。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苏晚梨起身行礼,回到座位时,手心里全是冷汗。
“弹得好!”傅明远鼓掌,“苏董,你这个女儿培养得不错,才貌双全。可惜啊,清辞那孩子不懂珍惜。”
苏明城赔笑:“是晚梨没福分。”
“话不能这么说。”刘子墨接话,“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但优秀的姑娘,总会遇到真正欣赏她的人。”
这话说得暧昧,席间几个男人都笑了起来。苏晚梨低着头,假装害羞,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窃听器是谁装的?目的是什么?刘子墨和傅明远到底在计划什么?
宴席进行到一半,苏晚梨借口去洗手间离席。她需要透口气,更需要联系傅清辞。
走廊曲折幽深,她刚走到转角,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是刘子墨。
“苏小姐。”他压低声音,“琴弹得真好。不过,你发现了吧?”
苏晚梨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发现什么?”
“琴里的东西。”刘子墨微笑,“别紧张,那只是个保险措施。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需要确保你不会……临时变卦。”
“你这是监视。”苏晚梨冷冷道。
“互相监督。”刘子墨松开手,“晚宴结束后,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去。到时候,我们车上谈。”
“谈什么?”
“谈你怎么从苏明城那里拿到更多东西。”刘子墨靠近一步,“苏小姐,我查过了,你母亲留给你的不止是那10%的地。还有苏氏的股份,对吧?15%,代持在你外婆那里。”
苏晚梨的呼吸一滞。
他怎么会知道?那份协议她刚发现,连傅清辞都是才知道……
除非,苏明城保险柜里的文件,刘子墨也有一份。或者,苏明城身边有他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矢口否认。
“没关系。”刘子墨不以为意,“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不过提醒你,傅清辞给你的保镖,刚才已经被我的人‘请’走了。现在,你只有我了。”
他说完,转身回了包厢。
苏晚梨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她立刻拿出手机,想给傅清辞发消息,却发现信号全无——会所装了信号屏蔽器。
她被完全孤立了。
回到包厢后,苏晚梨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苏明城正在和傅明远讨论海南地块的事,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