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看着她:“你猜到了?”
“林叔叔提醒我了。”苏晚梨揉着太阳穴,“所以我们现在处境很微妙。你被傅明远和他的后台针对,我被刘子墨盯上,而我们俩又被绑在一起。”
“像不像亡命鸳鸯?”傅清辞忽然笑了。
苏晚梨瞪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然呢?”傅清辞伸手,握住她的手,“晚梨,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按原计划,你回苏家继续演戏,我稳住傅氏,各自为战。第二……”
他顿了顿:“我们真正联手,不只是合作,是把所有资源、所有人脉、所有底牌都摊开,赌一把大的。”
苏晚梨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赌什么?”
“赌我们能赢。”傅清辞的眼神锐利如刀,“你手里有苏明城的财务黑料,有苏氏15%的股份,还有林国栋的支持。我手里有傅明远勾结刘家的证据,有傅氏的核心团队,还有……我母亲那里的一些东西。”
“你母亲?”苏晚梨想起傅夫人深居简出的样子。
“我父亲去世后,我母亲看似不问世事,但她手里有傅家最深的秘密。”傅清辞压低声音,“包括傅明远这些年做的所有脏事。她一直不肯拿出来,说要等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如果你愿意真正和我并肩作战,我就去说服她。”傅清辞握紧她的手,“晚梨,这条路很险,一旦输了,我们可能一无所有。但赢了,就能彻底解决所有问题——你拿回苏氏,我清除傅明远,刘子墨不足为惧。”
苏晚梨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晚晚,妈妈希望你勇敢,但不是逞强。如果有一天累了,就放下,好好生活。”
她也想起外婆临终前的话:“晚晚,报仇不是目的,是手段。你要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什么?
最初,她想要苏明城身败名裂,想要苏家付出代价。但现在,仇恨的对象模糊了,目标也模糊了。
她看向傅清辞。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算计,是博弈,是互相利用。可也是他,在她晕倒时匆匆赶来,在她害怕时说“我在”,在她知道真相崩溃时,握住她的手说“赌一把大的”。
也许,仇恨之外,她还想要别的。
比如,不再孤单地走在黑暗里。
比如,有个人能真正看见她面具下的脸。
“好。”苏晚梨最终说,“我赌。”
傅清辞的眼睛亮起来,像有星火在其中燃烧。
“但有个条件。”苏晚梨抽回手,“无论结果如何,事后,我要自由。去留由我决定,你不许干涉。”
傅清辞的笑容淡了些,但点头:“我答应。”
“那现在,我们详细计划。”苏晚梨打开铁盒子,取出母亲的日记和信件,“林叔叔说,这里面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两人开始工作。苏晚梨翻阅母亲的日记,傅清辞分析苏氏和傅氏的财务数据,影偶尔进来送食物和水,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时间在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声中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暗,再到漆黑。
晚上九点,苏晚梨在一封母亲写给林国栋的信里,发现了关键信息。
“国栋哥,苏明城最近在做一个地产项目,资金来路有问题。我查了一下,好像和傅家的傅明远有关。他们通过海外账户洗钱,数额很大。我有点怕,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