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斯尧蹲在地上,手指僵在半空,感受着指尖那残留的、细微的疤痕触感。
那道疤痕……是他当年亲手给她戴上的脚链,因为她试图逃跑被他抓回,激烈挣扎时,脚链嵌入皮肉留下的。后来伤口愈合,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除了他和她,这个世界上,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个疤痕的确切位置和形状!
轰——!!!
所有的怀疑、猜测、自欺欺人,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证实!
巨大的狂喜和滔天的愤怒,如同冰与火,瞬间在他胸腔里炸开!
真的是她!
温以柠!
她没有死!她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张履历,甚至可能换了一张脸(否则如何解释那些旧照?),回来了!
用一种他完全陌生、高高在上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着他痛苦,看着他崩溃,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在空坟前绝望失明!
玩弄得他团团转!
elena
wen(或者说,温以柠)站在原地,身体紧绷。尽管她极力控制,但盛斯尧还是能感觉到她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和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紧张。
她显然也意识到,刚才那个下意识的退缩反应,以及脚踝上那道无法抹去的疤痕,已经暴露了一切。
寂静在会议室里蔓延,充满了危险的张力。
许久,盛斯尧缓缓站起身。
他比她高很多,即使视线模糊,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空洞的眼睛死死“锁”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扭曲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找到猎物的狂喜,有被欺骗的暴怒,有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疯狂。
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地狱般的寒意,敲碎了一室死寂:
“药膏撒了,真可惜。”
“不过没关系,柠柠。”
“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