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电话疯狂地打进来,她直接拉黑。
没有丝毫犹豫,她做出了决定。
这个孩子,她要留下。
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与傅斯年无关,与顾家无关,更与那些令人作呕的算计无关。
她立刻开始着手准备离开的一切。
傅斯年给的赡养费她一分没要,工作这几年的积蓄虽然不多,但足够她支撑一段时间。她联系了远在南方的大学好友沈薇薇,拜托她帮忙租个房子。
三天后,顾卿没有告诉任何顾家的人,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信说明自己会离开一段时间,让他们不必寻找,便带着简单的行李和所有的积蓄,踏上了前往南方沿海城市的航班。
飞机起飞,冲入云层。
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顾卿轻轻抚摸着小腹。
再见,傅斯年。
你好,宝宝。
妈妈会努力,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
傅斯年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顾卿的离开而发生任何改变。
甚至因为苏念的回归,而变得“圆满”起来。
他给了苏念极大的呵护与陪伴,几乎有求必应。媒体拍到的画面里,他们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商业杂志甚至用“王子与公主的破镜重圆”来形容他们。
所有人都认为,傅太太的位置,很快就要名正言顺地易主了。
但只有傅斯年自己知道,某些东西不对劲。
他开始频繁地失眠。
夜里回到那座空旷冰冷的别墅,尽管苏念有时会过来,为他煲汤,陪他说话,但他总觉得哪里空了一块。
餐桌上不再有永远温着的清淡饭菜和汤品。苏念擅长的是西点红酒,而非中式家常菜。
他习惯性在深夜工作时,伸手去摸桌角的咖啡杯,却好几次差点打翻——以前顾卿总会悄无声息地帮他续上温度刚好的黑咖啡,而现在,需要他按内线叫秘书。
一次商业宴会上,他不经意看到一种顾卿很爱吃的、产自南方的稀有水果。鬼使神差地,他让周骁去买了一些回来。
放进嘴里,清甜微酸,很像她身上的味道。
他怔忡了片刻。
苏念挽住他的手臂,娇嗔:“斯年,你怎么在发呆?这种果子有什么特别吗?”
他回过神,放下水果,淡淡一笑:“没什么。”
心里那点莫名的涟漪,却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开始不自觉地留意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