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码相减是四。第四页?她翻到第四页,是“打籽针”的介绍,依旧没有线索。
关联?第七页的“平针”和第三页的“套针”……都是最基础的针法。
等等!
基础针法!父亲会不会是用最基础的针法名称,来对应某种密码的密钥?
这个想法让她呼吸急促起来。她尝试着将账本上那些看似货物代号的词语,与绣谱里的针法名称对应。
“棉纱”——绣谱里没有直接对应,但“纱”可以联想到“纳纱绣”?绣谱第十二页有记录!
“机械零件”——“零件”太过笼统……
进展缓慢,似乎又走进了死胡同。
她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目光再次落回账本上那行小字注释:“……别无选择,文轩,护好……”
护好……护好什么?账本?还是……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文轩”两个字上!这是父亲的名字!记录者直接写下了父亲的名字,而不是代号!这说明记录者和父亲关系匪浅,甚至可能非常亲密!
那个留下警告字条的女人!会不会就是记录者?
她再次拿起绣谱,翻到显露出字迹的那一页——“千影绕”针法页。她看着那行“轩哥,赵其峰恐已察觉,速毁‘密帐’。”字迹娟秀,带着担忧和急切。
轩哥……如此亲密的称呼。
她鬼使神差地,尝试将“千影绕”这三个字,与账本上的某些记录对应。
“千”——在数字里代表什么?
“影”——模糊不清?
“绕”——缠绕、复杂?
似乎也不行。
她几乎要放弃时,霍震霆忽然拿起那张显影后的纸,对着灯光仔细看:“微澜,你看这字迹的墨色,和账本上注释的墨色,是不是很像?还有这个‘轩’字的写法……”
林微澜凑过去对比。果然!虽然一个娟秀一个潦草,但某些笔画的起势和转折习惯,极为相似!几乎可以断定,账本上的记录者,和给父亲留下警告字条的是同一个人!
这个女人,不仅知道“密帐”的存在,很可能就是“密帐”的原始记录者!她与父亲关系密切,并且也在惧怕赵其峰!
“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女人!”林微澜脱口而出,“她一定知道解码的方式!甚至可能知道所有的真相!”
“二十多年前的人,寻找起来恐怕不易。”霍震霆皱眉,“而且既然她选择隐藏,必然有她的理由,未必肯现身。”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霍震霆神色一凛,对林微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迅速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窥视。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低声道:“是我的人。”
他下楼开门,很快带上来一个穿着邮差制服、模样精干的年轻男子。男子看了一眼林微澜,有些犹豫。
“没事,自己人。说。”霍震霆道。
“霆哥,查到了点东西。”邮差压低声音,“您让我查当年和林文轩先生有过接触的、可能来自上海的年轻女子,特别是可能和博古斋或赵家有关系的。我们排查了很久,有一个怀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