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地点安排在郊县一个不起眼的茶馆包间。
钱会计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眼神里带着老一辈知识分子的执拗和警惕。
看到沈清,他仔细打量了她许久,才缓缓开口:“你长得和你父亲年轻时不太像,更像你母亲。”
一句话,就让沈清鼻尖一酸。她努力保持平静:“钱伯伯,谢谢您愿意见我。”
“我不是为你,是为了我心里憋了这么多年的实话!”钱会计语气有些激动,“你父亲沈宏,糊涂!懦弱!但他不是主犯!他当年是被人当枪使了!”
沈清的心猛地一跳:“您是说?”
“那个指使他做假账、后来又怕事情败露逼他扛下所有责任的人,叫林国生!”钱会计压低声音,说出一个名字,“当时他是我们部门的副主任,后来靠着关系一路高升,现在听说已经是某个实权部门的二把手了!”
林国生!
沈清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林国生才是胆大包天的主!他当时挪用的数额比你父亲知道的还要大!他威逼利诱你父亲帮他做平一部分账目,出了事就全部推到你父亲头上!
还假装好人,说什么帮他周旋,其实就是怕拔出萝卜带出泥!”钱会计越说越气愤,
“你父亲傻啊,还以为人家真帮他,一个人扛了所有……”
“那笔一百多万的亏空,最终去了哪里?”沈清急切地问。
“具体流向我不完全清楚,但肯定和林国生脱不了干系!据说其中一部分,用于打点上面的人了!”
钱会计意味深长地说,“这里面水很深!我后来被排挤走,也是因为知道得太多……”
钱会计提供了几个可能的资金流向线索,虽然模糊,但至关重要。
他还提到一个细节:林国生后来仕途顺畅,据说背后有强大的商业势力支持,具体是谁,他就不清楚了。
商业势力?叶家?
沈清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父亲->
林国生
->
(可能的)
叶家。
如果林国生是叶家在白道上的代理人之一,那么父亲当年的案子,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个人贪念,而可能是更庞大利益网络中的一个环节?
徐明远后来能轻易利用此事,是否也因为叶家本就知晓甚至掌控着这个把柄?
告别了钱会计,沈清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虽然失去了“影武者”这条线,但父亲这条线却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林国生……这将是一个新的突破口。
第十九章:迷局与抉择
沈清开始秘密调查林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