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他的,是一室冷清。
卧室里,属于沈知南的东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只有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枚她曾经无比珍视的结婚钻戒,在从窗外透进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刺眼的光芒。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我走了。
傅庭深拿起那枚戒指,死死攥在手心,坚硬的钻石棱角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巨大的、灭顶的恐慌和悔恨,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疯了似的拨打沈知南的电话,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联系林薇,林薇只冷冷地回了他一句:“傅庭深,你把她伤得体无完肤,现在又装什么情深?她不想见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她了!”然后便挂了电话。
他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他们共同认识的人。
一无所获。
沈知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一个月后。
傅庭深彻底变了个人。
他变得阴郁、暴躁、酗酒,公司事务一团糟。
他每天回到那栋空荡荡的别墅,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对着沈知南留下的那枚戒指,一遍遍地回忆着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回忆着她最后的绝望和冷漠。
悔恨像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了什么。
失去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失去了那个愿意为他孕育生命的妻子。
失去了他这辈子,唯一的,真正的光。
这天晚上,他又一次喝得烂醉如泥,凭着本能将车开到了沈知南好友林薇的公寓楼下。
他不知道沈知南在哪里,但他潜意识里觉得,这里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与她还有关联的地方。
他摇摇晃晃地下车,靠在单元门上,一遍遍地按着林薇家的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林薇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是我……傅庭深……”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林薇……你告诉我……知南在哪里……求求你……”
“傅庭深?你怎么又来了?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你快滚!不然我报警了!”林薇怒气冲冲地吼道。
“不!你一定知道!”傅庭深用手狠狠砸着铁门,发出“哐哐”的巨响,引得声控灯明明灭灭,“你把知南还给我!还给我!”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嘶吼。
“傅庭深,你够了!”林薇猛地打开窗户,探出头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知南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她差点连命都没了!她现在好不容易想要开始新生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