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沉浸在自己是“正主”的幻觉里,实际上却可能一直活在一个被精心编排的剧本里,扮演着一个我根本不知道原型是谁的角色!
那么……吴梦的出轨呢?
那个实习生李锐……他那个拙劣的、所谓的“像”陆沉……
难道……难道那根本不是因为她找不到正主而找的替身?
难道……那根本就是因为她对那个“扮演品”——也就是我——厌倦了,所以想换一个更年轻、更易于操控的新“替身”来继续她的幻想?!
所以……所以我所有的愤怒,我的报复,我自以为是的运筹帷幄和冷酷反击……在陆沉眼里,是不是就像一场猴戏?一场被正主冷冷旁观、甚至可能暗中推动的,关于“替身”反抗的可笑戏码?
“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指骨传来钻心的剧痛,但远远比不上心脏被彻底碾碎的痛苦和羞辱。
我以为我赢了。
我以为我报复了背叛者,羞辱了欺骗者。
可到头来,我可能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那个被蒙在鼓里最久、被利用得最彻底的、最可悲的替身!
陆沉……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知道吴梦那可笑的心思,他知道我的存在,他甚至可能一直像看戏一样,看着我和吴梦这场建立在虚假模仿之上的婚姻。
那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答应陪我演这场报复的戏码?他明明可以一直冷眼旁观下去!
是为了羞辱我?为了欣赏我这个“替身”在得知真相后的崩溃和绝望?
还是……有别的,更可怕的目的?
那个隐藏的摄像头……他到底还拍下了多少?
他手里,到底握着多少能彻底摧毁我的东西?
巨大的恐惧和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我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缓缓滑坐在地上,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还是那个号码。
像魔鬼的催命符。
我没有立刻去看。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玩弄于股掌的羞辱感,让我几乎不敢触碰那个冰冷的机器。
过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又再次因为新消息而亮起,我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伸出手,抓过手机。
手指因为颤抖,好几次才解锁成功。
两条新信息。
第一条,是一个地址。市中心顶级地段的一个高端公寓的名字和门牌号。
第二条,只有一句话,带着一种仿佛洞悉我所有反应的、令人齿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