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野种……”
孩子稚嫩的声音和叶倾悲愤的控诉交替回响,像一把把钝刀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错了。他错得离谱。
他现在只想找到她,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尽他所能去弥补。可是,连这个机会都变得渺茫。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害怕她遇到危险,害怕那个带走她的人对她不利,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求得原谅。
这种情绪,远比恨意更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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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公寓里。
第二天下午,阿诚再次出现了。他带来了几套适合叶倾和念深的新衣服,还有一些精致的点心。
“叶小姐还习惯吗?”他语气依旧礼貌周到,像是真正的管家。
叶倾警惕地看着他:“于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来见我?他想要我做什么?”
阿诚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先生暂时不便前来。他让我转告叶小姐,请稍安勿躁,时机到了自然会告知您。另外,为了让您更‘安心’,他让我给您带了一点小礼物。”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点开了一个视频,然后递给叶倾。
视频的画面是一个看守所的会见室。叶倾的父亲叶明远穿着号服,看起来憔悴苍老了许多,但精神状态似乎还算稳定,正隔着玻璃和一位律师模样的人交谈。
“爸爸!”叶倾失声喊道,眼眶瞬间红了。她贪婪地看着屏幕里的父亲,心如刀绞。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很快就结束了。
“叶先生目前的状况还算稳定。”阿诚收回平板,平静地说,“先生已经在通过他的渠道过问此事,虽然暂时不能改变结果,但至少可以确保叶先生在里面的日子不会太难过。这,足以显示先生的诚意了吧?”
叶倾死死咬着嘴唇,内心剧烈挣扎。对方在用父亲安危向她施压,同时也展示着他们的能力。这确实是她目前最关心的事。
“我……我需要怎么做?”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疲惫。为了父亲,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目前什么都不需要做。”阿诚的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只需要安心在这里等待,照顾好孩子。需要您的时候,我会来通知您。请记住,配合,是对您和您家人最好的选择。”
说完,他微微躬身,再次离开了。
叶倾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她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放入棋盘的棋子,完全不知道执棋者下一步会把她推向何方。
等待,成了最磨人的酷刑。
又过了两天风平浪静却又暗流汹涌的日子。
霍霆深那边几乎将城市翻了个底朝天,悬赏金额高得令人咋舌,却依旧一无所获。叶倾仿佛人间蒸发。他的情绪越来越暴躁,公司上下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而叶倾,在顶层的奢华牢笼里,除了照顾念深,就是望着窗外发呆,内心的焦虑与日俱增。
直到第三天晚上。
阿诚再次深夜到访。这一次,他的表情比之前多了一丝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