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回去。”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开,没有等我。
那一晚,陈驰没有回我们的婚房。
我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新房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恐惧和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几乎让我窒息。
第二天,陈驰依旧没有消息。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
第三天,我几乎要崩溃了,决定去他公司找他。
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娇俏又带着点恶意的女声:“喂,江晚吗?我是陈露。”
我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陈露?有什么事吗?”
“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一下呗。”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兴奋,“我哥想见你,顺便……给你看样好东西。”
不等我回答,她就挂了电话。随即,一个酒吧的地址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我。但我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收拾了一下,打车去了那个地方。
那是一家高档会所性质的酒吧,灯光暧昧,音乐喧嚣。我在一个卡座里找到了陈驰和陈露。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倒流。
陈驰半靠在沙发里,眼神迷离,而陈露,几乎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正拿着酒杯喂他喝酒。两人的姿态,亲密得远超寻常兄妹。
看到我过来,陈露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更紧地贴向了陈驰,脸上露出一个胜利者的、挑衅的笑容。
陈驰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一丝报复的快意。
他推开陈露,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卡片,随手一甩,那卡片就像一片枯叶,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脸上,然后掉在地上。
我低头,看清了那是什么——是我和他那张精心设计的订婚请柬。
“江晚,”陈驰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带着酒后的沙哑,“你被傅承聿玩剩下的,转头来找我接盘。现在,我玩了你,也玩了你的‘前任阴影’。”
他顿了顿,指着身边的陈露,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向我:
“这是傅承聿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们,扯平了。”
……
……
……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我看着地上那张刺眼的请柬,看着依偎在一起的陈驰和陈露,听着那句“我们扯平了”……原来,这才是傅承聿真正的报复。
他不是来捣乱的,他是来布局的。
他用一句话,就轻易地毁掉了我的现在,也毁掉了陈驰对我所有的信任和感情。而陈驰,我的未婚夫,我以为是救赎的男人,选择了用最残忍、最肮脏的方式,来回击这份羞辱。
而我,成了这两个男人雄竞博弈中,那个最可笑、最可悲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