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我颤抖着手,轻轻拉开暗格。
里面没有画卷。
只有一枚……已经有些褪色的、用普通红线编成的平安结。平安结的样式很寻常,街边小摊几文钱就能买到一个。但在平安结的中间,系着一小块素色的、边缘有些毛糙的绢布,上面用极细的墨笔,写着一个蝇头小字——
“宁”。
宁?
这是什么?一个人的名字?还是一个寓意平安的寄托?
这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廉价的平安结,为何会被萧执如此珍而重之地藏在书房的暗格里?那个“宁”字,又代表着什么?
我捏着那枚平安结,冰凉的丝线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画中的少女,安亲王府,还有这个“宁”字……
无数的线索碎片在我脑海中翻腾,却始终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图像。
就在我凝神思索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正朝着偏殿而来!
是萧执!
他回来了!
我心中大骇,慌忙将平安结塞回暗格,将镇纸原样放好,刚直起身,殿门已被“吱呀”一声推开。
萧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廊下的灯光,高大而挺拔。他似乎有些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迈步走了进来。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空旷的殿内,精准地落在了站在多宝阁前的我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以及……一丝迅速掠过眼底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恐慌?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被抓个正着,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多宝阁,最终,落在了那个刚刚被我动过的、放着青铜镇纸的格子上。
那一刻,他眼底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一种近乎狰狞的怒意和某种被触及逆鳞的狂躁,如同火山般骤然喷发!
“谁准你动这里的东西?!”他低吼一声,一步跨到我面前,猛地伸手,不是抓向我,而是近乎粗暴地一把将我推开!
我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跄着撞在身后的书架上,脊背传来一阵闷痛,书架上的书籍和摆件被震得簌簌作响。
他看也不看我,如同守护珍宝的恶龙,迅速检查了一下那个暗格,确认平安结还在里面后,才猛地合上暗格,将镇纸死死按在原位。
然后,他转过身,赤红着眼睛,死死地盯住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沈知意!”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深切的痛苦,“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挖掘朕的过去?想要找到离开朕的办法吗?!”
“不是……”我试图解释,声音却因为惊吓和撞击而微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