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就拿起遥控器,毫不犹豫地切了频道。
沈砚的目光骤然转向我,锐利得像冰锥。
我毫无所觉般地重新拿起手机,嘴里还嘟囔着:“还是流行歌好听……”
李婉尴尬地笑笑:“这孩子,没规矩。”
沈砚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我,很久。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和烦躁。
他似乎在确认什么,却又一次次地失望。
他开始频繁地透过我,寻找另一个人的痕迹。
而他找得越认真,我就越要让他看清楚——
我是顾萱。骄纵的、鲜活的、被宠坏的顾家二小姐。
不是那个安静的、隐忍的、早已化为灰烬的苏晚。
裂缝,已经在他坚固冰冷的内心悄然产生。
只是他不知道,那裂缝因何而来,又将导向怎样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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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窥探与疯狂
沈砚开始变得不对劲。
连顾国华和李婉都隐约察觉到了。
他不再只是礼貌性地来访,有时甚至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顾家,哪怕明知顾暖并不在这里。
他会在“偶遇”我时,问一些更奇怪的问题。
“萱萱以前……去过城西那家美术馆吗?”
(那是苏晚以前常去写生的地方。)
“你喜欢向日葵吗?”
(苏晚的生日花是向日葵,沈砚曾嗤之以鼻,说俗气。)
“你……会不会很恨一个人?”
(他问出这个问题时,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的回答永远是顾萱式的。
“美术馆?多无聊啊,我才不去。”
“向日葵?土死了,我喜欢玫瑰,红玫瑰!最贵的那种!”
“恨?恨谁啊?讨厌的人我才懒得恨呢,浪费时间,让我不开心的人,让爸爸收拾他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