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叶倾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
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脆弱信任和希望,瞬间又被更深的威胁和恐惧所笼罩。
于成海(或者说于先生),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精准地咬住了他们的要害。
霍霆深看着近乎崩溃的叶倾,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锐利。
战争,已经全面打响。
而他,绝不会再输。
第十五章:风暴之眼
电话挂断后的死寂,沉重得令人窒息。叶倾瘫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都被那句针对父亲的威胁抽干了,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无声的泪水。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父亲被不怀好意的人逼近的画面,像噩梦一样烙在她的脑海里。
霍霆深站在病房中央,挺拔的身躯因愤怒和紧绷而微微颤抖,受伤手臂渗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小片绷带,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风暴正在疯狂积聚,不再是针对叶倾的猜忌和怒火,而是转向外部威胁的、冰冷而恐怖的杀意。
于成海。
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他必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陈默!”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动用一切资源,我要叶明远在看守所里绝对安全!24小时不间断,我要知道他每一分钟的状况!如果有任何人敢靠近他图谋不轨,不管是谁,直接处理掉!后果我来承担!”
“是!霍总!”陈默毫不犹豫地应下,立刻拿出手机开始部署。霍霆深这次是动了真格,甚至不惜动用某些非常规的灰色手段。
“另外,”霍霆深的目光转向窗外,眼神锐利如鹰,“查于成海!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他所有的社会关系、资金往来、过往经手的所有灰色案件,我全都要知道!还有,重点查他和苏家,或者和我其他的商业对手,有没有隐秘的联系!”
“明白!”陈默记下指令,快步走出病房去安排。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霍霆深和叶倾两人。
霍霆深转过身,看向依旧沉浸在恐惧中无法自拔的叶倾。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暴戾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叶倾,看着我。”
叶倾机械地抬起头,泪眼模糊。
“听着,”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目光坚定而沉凝,“我向你保证,你父亲不会有事。只要我霍霆深还有一口气在,就没人能动他一根头发。”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或许是绝境中别无选择,或许是他刚才毫不犹豫的保护姿态起了作用,叶倾看着他的眼睛,那颗被恐惧冰冻的心,竟然微微生出一丝虚弱的依赖感。
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
“不用谢我。”霍霆深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沉重的愧疚,“这是我欠你的,欠叶家的。”
他站起身,按下了呼叫铃。护士很快进来,为他重新处理崩裂的伤口。整个过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伤口不在自己身上。他的目光始终沉静,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策略。
叶倾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冷静地处理伤口、下达指令,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临危不乱的气场。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她曾倾心爱慕、视为依靠的男人影子。只是如今,这份强大里掺杂了太多复杂难言的东西。
伤口处理完毕,护士退了出去。
霍霆深拿起自己的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威严的声音:“霆深?这么晚找我,什么事?”(从语气推断,可能是霍家的长辈或地位极高的故交)
“三叔公,”霍霆深语气恭敬却直接,“打扰您休息了。有件急事,需要动用您那边在司法系统的一些老关系,保一个人绝对安全……”
他走到窗边,压低声音,但叶倾依然能断断续续听到“叶明远”、“被人陷害”、“生命受到威胁”等词语。他显然在动用自己家族更深层的人脉资源,为叶父加上一道更牢固的保险。
看着他为自己父亲如此尽力,叶倾的心情更加复杂。
挂了电话,霍霆深走回来,对叶倾说:“我三叔公答应出面打招呼,看守所那边会特别关照,你父亲的安全级别会提到最高。现在,可以稍微放心一点了吗?”
叶倾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巨大的压力和后怕依旧让她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