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噎住,脸涨红了。
就在这时,陈晓晓的检查结果出来了:HCG阴性,B超显示子宫附件无异常,诊断是原发性痛经。
急诊医生开了止痛药和热敷建议。
“看!我就说没事吧!”我妈居然松了口气,笑起来,然后转向我,“晚晚,晓晓不用住院了,这床位还是你的。你说你这孩子,跟妹妹争什么……”
我看着她那张瞬间由阴转晴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诞。
刚才她拼命要抢这个床位的时候,是真觉得陈晓晓病重,还是只是想证明“我的女儿必须让着别人”这个铁律?
“我不需要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什么?”我妈没听清。
“我说,”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这个床位,我不需要了。你们用吧。”
江寻皱眉:“林晚……”
“我回家休息。”我冲他挤出一个笑,很勉强,“谢谢江医生。我自己的情况我心里有数,如果有问题,我会回来。”
说完,我转身就走。
肋下的疼痛像火烧一样,每一步都艰难。但我走得很快,几乎是用逃的速度。
“晚晚!林晚!你什么态度!”我妈在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
走出急诊大楼,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我没带伞,也没打算躲。冰冷的雨水浸透了我的白大褂,渗进里面的刷手服,再渗进皮肤。
疼。全身都疼。
但比起身上的疼,心里那个窟窿更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叫了辆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好几次——一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穿着医院衣服的女人,在暴雨夜独自打车回家,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姑娘,没事吧?”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我说,“麻烦开快点。”
我想快点回到那个所谓的家,躺下,闭上眼,假装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我随手点开,目光凝固在屏幕上:【您尾号8877的账户于23:47完成转账50,000。00元,余额127。33元。】转账附言只有两个字:急用。
那是我准备下周做微创手术的费用。
而我妈,有我的银行卡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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