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苏晚猛地摇头,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不能再心软。
一次的心软,换来的可能是万劫不复。这三年,她受的教训还不够多吗?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装着月亮项链的丝绒盒子,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这条项链,承载着她对母亲唯一的念想,也承载着她童年里极少数的温暖记忆。
而傅承聿,那个她童年时无意中救下的少年,曾是她灰暗童年里一点点微弱的希冀——原来外面的人,并不都是欺负他们的坏蛋。
可他最终,却成了给她带来最深伤害的人。
多么讽刺。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诺顿的出现,像一条毒蛇闯入了她的复仇计划。他比姜心妍难对付得多,也更加危险。
他手里一定掌握着更多关于姜心妍、甚至可能关于傅承聿的把柄。他想要傅氏的海外市场,也想要控制她。
而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她苏晚,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拿起内部电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果决:“安娜,进来一下。另外,让项目部把与诺顿旗下产业所有可能的交集线全部理出来,半小时后我要看到报告。”
“还有,”她顿了顿,补充道,“查一下诺顿最近所有的入境记录和接触过的人,越详细越好。”
既然游戏开始了,那就谁都别想轻易抽身。
……
市中心的私立医院vip楼层。
傅承聿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醒来。
喉咙里充斥着铁锈般的腥甜味,胸口闷痛得厉害。眼前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承聿!你醒了?!”一个充满惊喜和担忧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紧接着,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是姜心妍。
她似乎一直守在这里,眼睛红肿,妆容都有些花了,此刻正急切地俯身过来,想要握住他的手。
傅承聿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挥开了她的手!动作之大,牵扯到输液管,一阵晃动。
“别碰我!”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
姜心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委屈和惊慌交织:“承聿……你怎么了?我是心妍啊……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
“我叫的是谁,你心里清楚!”傅承聿死死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剥皮拆骨,“姜心妍,那条月亮项链,到底是怎么来的?!”
姜心妍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心脏狂跳!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是苏晚那个贱人!
她立刻挤出更多的眼泪,哭得浑身颤抖,试图去拉傅承聿的被子:“承聿……你听我解释……是不是苏晚跟你说了什么?她嫉妒我!她一直都想取代我!那条项链……那条项链就是我的啊……是我妈妈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