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心脏跳得如此失序?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他不能失态。
“文女士,幸会。”他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惊讶的平稳,甚至带着一贯的淡漠。
会议开始。
双方就技术细节和合作条款进行最后的磋商。
那位elena
wen逻辑清晰,言辞精准,对技术的理解极其深刻,气场强大却不咄咄逼人,几次巧妙地引导了会议走向,连盛斯尧这边最苛刻的技术高管都暗自佩服。
盛斯尧大部分时间沉默着。
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捕捉着那个女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音节,每一个细微的停顿和呼吸。
越听,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就越发强烈。
像是一首被彻底改编了的曲子,换了激昂的节奏,换了华丽的配器,但最深处的那个旋律基音,却顽固地残留着,只有最熟悉原曲的人,才能捕捉到那一丝蛛丝马迹。
他像是着了魔,全部心神都被那个模糊的身影和声音攫取。
他几乎可以肯定……
不,他不能肯定。这太疯狂了!
会议中途休息。
众人陆续起身,去洗手间或到旁边休息区用茶点。
盛斯尧坐在原地没动。
他听到那个清冷的声音礼貌地应对着几位高管的恭维,然后脚步声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他猛地站起身,凭着记忆和微弱的光感,有些踉跄地跟了过去。
休息区旁有一个小小的露天阳台。
他“看”到那个模糊的身影独自一人站在阳台边,似乎在看风景。
他一步步走过去,心脏擂鼓般狂跳,每一步都像踩在虚无的边缘。他害怕这是又一个幻觉,等他伸出手,又会是一场空。
他走到她身后,很近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香水味,一种冷冽的、带着雪松和琥珀尾调的气息,和他记忆中她身上总是甜甜的、带着花香的柔软气息截然不同。
可是……在那冷冽的香气之下,似乎又隐藏着一缕极其极其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熟悉的体香……
他血液几乎要凝固。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有人,缓缓转过身。
模糊的光影中,他感觉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他试探地,低唤出那个刻入骨髓的名字:
“……柠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