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顾萱”的眼神偶尔会那么冰冷陌生。
为什么沈砚会疯。
为什么她的心脏会一次次地悸动刺痛……
原来,那不是幻觉,不是巧合,更不是什么心脏的记忆!
那是债主……回来讨债了!
她用着苏晚的心脏,而苏晚的灵魂,就住在她妹妹的身体里!
这个认知,比死亡本身,更让她恐惧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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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终局(下)
那夜之后,顾暖的病加重了。
不是身体机能上的问题,检查报告依旧显示一切正常。是精神上的彻底垮塌。
她拒绝见任何人,包括父母。她整日蜷缩在黑暗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吃不喝,偶尔会传出压抑的、神经质的哭泣和自言自语。
她害怕光线,害怕声音,更害怕……镜子。
她不敢看镜子里顾萱的脸,也不敢看自己胸口那道疤痕。
李婉和顾国华心急如焚,请了无数名医和心理专家,都束手无策。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一场雷雨夜,怎么就把女儿变成这副模样。他们只能归咎于沈砚的刺激和之前心脏手术带来的心理创伤。
而我,
“罪魁祸首”顾萱,则表现得担忧又无措,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不明白姐姐为何突然病情加重、被家庭低气压笼罩的、有些烦躁又不得不乖一点的妹妹。
我甚至还会在李婉的催促下,端着食物去敲顾暖的门。
“姐姐,你开开门,吃点东西吧?”
里面通常没有任何回应,或者会传来一声极度惊恐的、带着哭腔的尖叫:“走开!你走开!我不要见你!求求你……走开……”
每当这时,我总会对着紧闭的房门,露出一个冰冷的、转瞬即逝的笑容。
然后对着身后担忧的李婉,无奈地耸耸肩:“妈,姐姐还是不开门……她好像很怕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李婉只能红着眼圈把我搂进怀里:“不关你的事,乖萱萱,是你姐姐的病……她糊涂了……”
是的,她糊涂了。
被真相逼糊涂了。
又过了几天,顾暖的情况似乎稍微稳定了一点,至少不再歇斯底里地尖叫。但她提出一个要求:她要见沈砚。
这个要求让顾国华和李婉大吃一惊,极力反对。她现在的状态,怎么还能受得了那个疯子的刺激?
但顾暖异常坚持,甚至以绝食相逼。无奈之下,顾国华只好联系了静憩苑。
会面安排在医院的一间特殊观察室里,有医生和护工随时待命。
我“不放心”地跟着父母一起去了,但只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