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证据和痕迹,都要像处理垃圾一样彻底清空吗?
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不确定在隐隐作祟?
吴梦最后瘫倒在地、绝望啜泣的画面,和李锐愤怒羞辱冲出门去的背影,交替在我眼前闪现。
这场报复里,真的只有他们才是输家吗?
我得到了想要的结局,却仿佛……也弄丢了更重要的东西。
忽然,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视频原件,还要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骤然收紧。
这不是我发的信息。陆沉?他怎么会……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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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并没有随着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而彻底结束。
陆沉这突如其来的短信,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表面刚刚恢复的平静,漾开一圈圈令人不安的涟漪。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邮箱?又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发来这样一条意味不明的信息?“视频原件,还要吗?”这看似简单的询问,背后却仿佛藏着无数的潜台词和冰冷的试探。
他要做什么?示好?威胁?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游戏?
我盯着那行字,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明明灭灭。刚刚沉淀下去的疲惫和空洞瞬间被警惕和疑虑取代。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删除键,自然也按不下去了。
我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地下停车场里显得格外突兀。驶出酒店,汇入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城市斑斓的灯光透过车窗,快速掠过我的脸。
我没有回那个曾经和吴梦共同称之为“家”的地方。那里现在充斥了太多令人窒息的回忆和谎言的味道。我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个临时的房间。
房间很大,很安静,也……很冷清。我把那份离婚协议扔在桌上,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水流很急,试图冲掉这一身的疲惫和黏腻感,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冷,却怎么也驱不散。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像过电影一样,不受控制地闪现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吴梦惨白的脸,李锐绝望的嘶吼,陆沉冷漠嘲讽的眼神,还有……许多年前,吴梦第一次对我笑的样子,她答应我求婚时眼里闪烁的泪光,我们一起布置新家时为窗帘颜色争吵又和好的场景……
爱与恨,甜蜜与背叛,过去与现在,交织成一团乱麻,死死地缠裹住心脏,越收越紧,几乎令人窒息。
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顶着剧烈的头痛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去上班。刻意忽略了手机里任何来自吴梦或者可能相关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