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周屿离开前的最后三周,我们像陌生人一样。偶尔在走廊遇见,也只是点头示意,然后擦肩而过。
但我能看到他眼里的痛苦,相信他也能看到我的。
临走前一晚,我工作到凌晨,抬头时发现对面阳台上有个人影。周屿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就像我们初次见面时一样。
我们对视了很久,然后他举起手机。
我的手机随即响起:对不起
我回复:一路顺风
他:我会想你
我:我也是
他:等我回来
我没有回复。等他回来?多久?一年?两年?还是永远不回来?
第二天清晨,我看着他提着行李上车,离开。整个过程,我没有出门送别。
生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失眠。台灯亮到凌晨,但对面再也没有那盏灯。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纽约打来的电话。
“晚晚,”周屿的声音隔着大洋传来,“我想你。”
我握着手机,眼泪无声滑落:“我也是。”
“我看了你的新作品,《远距离恋爱》,很美,但太悲伤了。”
那是我以我们为灵感创作的一系列插画,没想到他看到了。
“工作怎么样?”我转移话题。
“很好,但。。。没有你,一切都不完整。”
我们聊了一个小时,挂断电话后,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这样的通话持续了几个月。有时一周一次,有时两周一次,内容从最初的思念慢慢变得日常。他告诉我纽约的见闻,我分享工作的进展,但我们不再谈未来。
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我遇到一个人,同事,很谈得来。”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是吗?”
“只是朋友。”他立刻补充。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改变。
16
周屿去纽约半年后,我接到了一个本土知名出版社的合作邀请——为一系列绘制封面。项目负责人是业内知名的编辑,陈默。
他四十岁左右,温文尔雅,对作品有独到的见解。我们合作愉快,经常一起讨论工作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