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亘彦立刻像是找到了佐证,语气更加理直气壮:“你看!雯雯都说了是为了工作!就你心眼小,整天疑神疑鬼!”
雯雯?叫得真亲切。
我看着林雯雯那张年轻娇媚的脸,看着她故作无辜的眼神,看着肖亘彦那副急于维护她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工作?”我慢慢止住笑,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俩,“好啊,真是辛苦林助教了,陪着我的丈夫,在我生孩子这天,为了‘工作’,去洗车店精洗那辆……学校的配车。”
我把“学校的配车”几个字咬得极重。
林雯雯的脸瞬间白了白,下意识地看向肖亘彦。
肖亘彦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苏曦!你够了!别在这里撒泼!丢不丢人!”
“丢人?”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口的冰层越来越厚,“肖亘彦,真正丢人的是谁,你心里清楚。现在,带着你的‘得力助教’,从我病房里滚出去。”
“你!”肖亘彦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滚。”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们一眼,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婆婆还想说什么,被肖亘彦一把拉住。他大概是觉得在我这里讨不到好处,又怕我真的闹起来不好收场,最终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不可理喻!”,拉着泫然欲泣的林雯雯,摔门而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熟睡的孩子,以及一旁面色尴尬的婆婆。
世界清净了。我的心也彻底死了。
(二)
蛛丝·马迹
月子是在压抑和暗流涌动中度过的。
肖亘彦几乎没有再踏足主卧,偶尔回家,也只是在书房停留,或者看一眼孩子,对我视若无睹。婆婆倒是留了下来,美其名曰照顾月子,实则各种添堵,话里话外暗示我不知足、不体贴,拴不住丈夫的心。
我懒得与她争辩。所有的精力,我都用在了两件事上:恢复身体,以及,收集证据。
哀莫大于心死。当爱情熄灭,剩下的只有理智和复仇的冷焰。
周薇成了我的最佳外援。她动用了些人脉,很快查到了那家洗车会的底细。高端会员制,私密性极好,一次精洗费用堪比普通白领半月工资。更重要的是,这家店,根本不是什么学校合作项目的定点单位。
“曦曦,还有更劲爆的。”周薇来看我时,趁婆婆下楼遛弯,悄悄告诉我,“我找了个朋友,想办法套了套那家店一个洗车工的话。他说肖亘彦是常客,经常带一个年轻女孩去,而且……不止洗车那么简单。有时候车子开进去一待就是很久,窗帘都拉着。店员之间私下都传,那女的是他小蜜。”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却下意识地收紧,掐得掌心泛白。
“能搞到监控吗?”我问。
“难。那种地方,监控都是内部管控,为了防止客户隐私泄露,估计只有老板能调。而且就算有,估计也早被肖亘彦打点过了或者删了。”周薇摇头,“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她凑近我,低声说了几句。
我点了点头。
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后,我以需要散心为由,让司机开车载我出去转悠。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肖亘彦学校附近的一个高端商圈。我记得,林雯雯的朋友圈晒过在这里一家奢侈品店打卡的照片,配文是“谢谢亲爱的惊喜,超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