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的声音有些干涩,“专家们正在想办法,你会好起来的。”
他紧紧抓住那张纸巾,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哭得更加厉害,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我从病房里出来,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巨石。
走廊尽头,秦天朗靠墙站着,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看着我,眼圈通红,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近乎卑微地向我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秦助理打来的。
“林小姐,关于小少爷肾源的事情,有了一些进展,但是……”他的语气有些罕见的迟疑。
“但是什么?”我的心提了起来。
“我们找到了几个初步匹配的志愿者,但经过进一步筛查,都存在一些问题,目前最合适的……”他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是秦琛先生。他的各项指标匹配度非常高,而且他本人……已经主动提出了捐赠意愿。”
秦琛?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怎么会是他?
秦琛,秦天朗那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常年待在国外、据说和家里关系很冷淡的小叔。
我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极其沉默寡言、气质冷峻的男人,和秦天朗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为数不多的家族聚会里,他总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他怎么会主动提出要给子昊捐肾?
这太不合常理了。
我猛地想起,在我最落魄、在城中村挣扎求生的那段日子,似乎……遇到过他一次。
那天雨很大,我刚被一个雇主无理克扣了工钱,心情低落地蹲在巷口躲雨,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的是秦琛那张轮廓分明、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递过来一把黑色的雨伞,什么也没说。
我当时又窘迫又难堪,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了:“谢谢,不用了。”
他也没有坚持,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探究,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然后车窗升起,车子无声地滑入雨幕,消失了。
我后来几乎忘了这个小插曲。
现在想来,难道他……
我握紧了手机,心里乱成一团。
“他现在人在哪里?”我听到自己问。
“秦琛先生昨天刚回国,现在应该在他的私人住处。”秦助理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一个位于顶级的豪宅区,以隐私性绝佳而着称。
我必须去找他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