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东西。”
他冷静地纠正,“而且,你觉得,投资人会相信一个……背景有污点的人能主导这么庞大的项目吗?”
她愣住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更狠的刀子,在后面。
项目庆功宴上,觥筹交错。
有人开玩笑问徐明远,沈清作为他女朋友,是不是给了很多支持。
徐明远端着香槟,笑了笑,那笑容轻描淡写,却足以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清清是很努力。
不过嘛,她父亲的事大家可能不清楚,早年有些……经济问题,进去过。
家庭环境对一个人的眼界和格局确实有影响,她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以后还是安心做点辅助性的工作吧,核心战略,还是需要更‘干净’的背景来操盘。”
那一刻,世界寂静无声。
所有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探究的、鄙夷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她父亲的事,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和自卑。
她只在那次依偎在他怀里,倍感脆弱时,流着泪诉说过。
她求他保密。
他却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在她最痛的伤口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撒上了盐,并以此作为剥夺她一切成果、将她踩入尘埃的理由。
“劳改犯的女儿”———这个标签,
和“能力不足”、“只能做辅助工作”的判定,迅速传遍整个圈子。
她从项目核心成员,被一纸调令,贬成了徐明远的助理。
端茶、倒水、订机票、处理他不想见的访客。
他曾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情话,还在灼烧,现实却已冰冷刺骨。
她记得她辞职那天,南城下了很大的雨。
她抱着纸箱走出办公楼,雨水和泪水糊了一脸。
徐明远撑着伞追出来,不是挽留,而是递给她一个信封。
“里面有点钱,算是对你的补偿。清清,这个圈子很小,别闹,对你没好处。”
她没有接那个信封,只是抬起头,雨水冰冷地砸进眼睛里。
“徐明远,你偷走的,总有一天,我会烧成灰,还给你。”
第二章:蛰
七年。
足以让一个行业天翻地覆,足以让一个名字被人遗忘,也足以让一粒仇恨的种子,在黑暗中疯长成参天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