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沈砚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嚎叫,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像是无法承受那巨大的罪恶感和幻灭感,转身疯了一样地冲出了顾家大门。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疯狂咆哮而后急速远去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我压抑的哭泣声(假的),李婉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杀人了……他杀人了……”,以及顾暖。
顾暖缓缓地、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她抬起手,慢慢地、慢慢地抚上自己的左胸。
那里,那颗属于苏晚的心脏,正沉稳地、有力地跳动着。
一下,一下。
仿佛无声的嘲讽。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沈砚的疯狂从何而来。
明白自己心悸的根源是什么。
明白自己得到的这份“新生”,究竟沾染了多少肮脏和罪恶。
她也终于明白了,她那“天真无邪”的妹妹,刚才那番话,背后隐藏着怎样深刻的、淬毒的了解。
她抬起头,透过泪眼朦胧的发丝间隙,看向我。
我也正好看向她。
四目相对。
我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水,嘴角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彻骨的、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顾暖浑身剧烈一颤,如坠冰窟。
她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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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人
沈砚失踪了三天。
最后,是他的助理在郊外那栋软禁过苏晚的别墅里找到了他。
找到他时,他蜷缩在苏晚以前住的那个房间的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件苏晚穿过的旧睡衣。
他胡子拉碴,眼神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字:
“晚晚……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