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行写着:“今天终于联系上家人了。原来我叫傅司夜,有妻子叫程明月。看到照片那一刻,全部想起来了——那是我的明月,我爱了整整二十年的女孩!可是……我承诺了要照顾小渔,这该如何向明月解释?”
日记从这里中断。后面是空白的纸页,如同他们无疾而终的婚姻。
程明月合上日记,泪如雨下。
原来他从未变心,只是被感恩与责任束缚;原来他每一次去找林小渔,都在煎熬挣扎;原来他们本可以有不同的结局,如果当时再多一点沟通,少一点骄傲……
周叙深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没事的,都过去了。”
程明月靠在他怀中,泣不成声。
是啊,都过去了。错过的已错过,失去的已失去。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十七
五年后的一个春日,程明月带着女儿到海边写生。
三岁的小丫头像极了童年的她,蹦蹦跳跳地捡贝壳,唱着自己编的歌谣。
程明月作画间歇,抬头望向海平面。时光如水,冲淡了许多伤痛,只留下淡淡的惆怅。
女儿跑过来,举着一枚贝壳:“妈妈看!贝壳里有亮亮的东西!”
程明月接过贝壳,发现里面藏着一枚戒指——正是那枚刻着“只此情深,来生再续”的婚戒。
她怔住,环顾四周。海滩空旷,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妈妈,这是什么呀?”女儿好奇地问。
程明月将戒指握在掌心,冰凉的金属渐渐被体温焐热。“这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故事讲的是什么?”
“讲的是错过与珍惜。”程明月抱起女儿,“走吧,爸爸该等急了。”
走出几步,她回头望向大海。夕阳西下,海面泛着金色的光芒,美得令人心碎。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远处,对她微笑挥手,如同多年前每个归家的黄昏。
程明月眨眨眼,那身影又消失了,只有海鸥掠过水面。
她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掌心戒指的触感提醒着她:有些爱,错过就是一生;有些情,只能留在往昔。
潮起潮落,带走了时光,留下了故事。
而她的人生,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