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趁着陈诺去洗澡的间隙,迅速检查了家里几个我怀疑可能被安装监控的地方。果然,除了书房那支笔,我在客厅的吊灯装饰缝隙里,卧室的烟雾报警器旁边,都发现了极其隐蔽的微型摄像头。
这个家,对我来说,已经成了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囚笼。
陈诺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状似无意地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可能就在家看看书,或者去附近超市买点东西。”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出门上班了。
确认他离开后,我立刻反锁了门,然后拿出那个备用手机。我不敢在家里打电话,只能用加密的通讯软件给阿杰发信息。
“阿杰,你怎么样?昨天去汽修厂打听有结果吗?他好像知道了我们见面的事,我很担心你。”
信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复。
这种沉默让我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阿杰会不会出事了?陈诺对他做了什么?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几乎让我窒息。
(二十二)
直到下午,我才收到阿杰的回复。不是通过软件,而是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嫂子,我没事。汽修厂那边有点线索,老张说默哥车出事前确实去检修过,当时是一个生面孔的学徒工的活,但那学徒工没干几天就辞职了,找不到人。另外,你自己千万小心,陈诺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危险。暂时别联系这个号了。”
短信内容言简意赅,却透露出巨大的信息量。
学徒工?辞职了?这太巧合了!这很可能就是陈诺安排的人!
而阿杰换号并让我暂时别联系,更说明他可能也感觉到了危险,正在躲避陈诺的视线。
连阿杰都如此忌惮,可见陈诺的手段。
我删除短信,心乱如麻。学徒工这条线似乎断了,我还能从哪里找到证据?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吓了一跳,警惕地走到猫眼前往外看。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你好,快递!”
我犹豫了一下,最近并没有网购。但想到可能是陈诺买的东西,还是打开了门。
“请问是苏晚女士吗?”快递员核对信息。
“是我。”
“您的快递,请签收。”快递员把纸箱递给我,箱子不重。
我签收后,关上门,疑惑地看着这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纸箱。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崭新的、未拆封的某品牌最新款手机,下面还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我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用这个联系。旧设备不安全。——z”
z?是谁?阿杰吗?还是……别的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