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周寻还是坐不住了。他找了个借口离开宴会厅,快速回到房间。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看见林晚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门。
“林晚?”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周寻走近,看见她在发抖。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她猛地一颤。
“别碰我!”她的声音尖锐得不正常。
周寻收回手:“你需要什么?药?水?”
林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周闻见她肩膀在耸动——她在哭。
这个认知让周寻愣住了。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林晚,在哭。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站了一会儿,他走到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又倒了杯温水。
回到床边,他把毛巾和水放在床头柜上。
“毛巾是热的。”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水在这里。需要什么叫我,我在外面。”
他转身要走,林晚突然开口:“别走。”
周寻停住。
“坐下。”林晚说,声音闷闷的。
周寻在另一张床边坐下,背对着她,给她一点隐私。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林晚压抑的抽泣声。过了很久,声音渐渐平息。
“周寻。”她叫他。
“嗯。”
“我姐姐,”林晚说,声音很轻,“是吃安眠药死的。在我生日那天。”
周寻握紧了拳头。
“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凉了。”林晚继续说,“桌上有封信,写给我的。她说对不起,说她太累了,说希望我别像她一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我父亲那天在开庭,就是你父亲那个案子。他接到电话赶回来,第一句话是‘怎么这么不懂事,偏偏选今天’。他关心的是影响,是面子,不是他死去的女儿。”
周寻转过身。林晚已经坐起来了,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清明。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回家了吗?”她看着周寻,“那个房子里每个人都在演戏。我母亲假装一切正常,我父亲假装自己是个好父亲,我假装自己是个好女儿。但我们都知道,有个位置永远空了。”
她拿起热毛巾擦了擦脸。
“我努力读书,努力做到完美,不是因为我想,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如果我也垮了,那个家就真的完了。”
周寻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母亲是离家出走的。在我父亲开始打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