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他直起身,从镜子里看她。舒栗忍不住地咬牙。这里的光线太犯规了,水也是。水滴从他下巴滑落,睫毛聚成簇状,它们让浓郁变得更浓,也让明亮变得更亮。他看起来既湿漉又灵动,一张平整度极高的脸用流光溢彩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眉心微拧一下,促狭发问:“你是要把自己拷贝成另一个我么?”
又一把扯下卷至肘关节的毛衣袖口,拎了拎:“衣服链接发你?”
他能不能别开口说话。
一说话就把全部幻景震得粉碎。
舒栗抿抿唇:“我只是好奇什么洗发水留香这么久?你下午刚洗的头?”
男生立马不屑地嗤声:“怎么可能——?”
他脾气来得怪又急,舒栗莫名其妙:“随口问问,你这么激动干嘛?就算真下午洗头又怎么了?”
迟知雨快速揉干整张脸,声音淹在毛巾后,瓮声瓮气的:“对,我就是下午洗的头,你管我什么时候洗头。”
话落把毛巾丢进脏衣篓就走。
舒栗:“……”
谁第一个提出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样的谬论?
它一定没见过迟知雨,他翻脸速度快过点钞机。
舒栗终究没有留下吃饭。许阿姨再盛情难却,她也不想折了老妈今日的辛苦。妈妈手艺大概率比不上专业的阿姨,但倘若让她再选一万遍,她还是会义不容辞地倒戈到老妈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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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栗走后,阿姨有点沮丧。
迟知雨坐在桌后,一手持筷子,慢慢悠悠进餐,一手翻阅著许久未打开的微信读书,找出之前那本进度条滞留在20。8%的小说,一心三用:“你干嘛非要留她吃饭?”
许自萍说:“我在为你留啊。”
她火眼金睛:“你的哑铃就是小舒送的吧?”
迟知雨握箸的手一顿,目光停在页面当中的“隐瞒”二字上:“她非要送,我也没办法。”
真行啊。
现在他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他了。
非要搞得天下皆知然后让他骑虎难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