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美纹纸将门框,插座,踢脚线依次粘贴遮挡,两人分工做工,擦拭墙面,而后用砂纸打磨有坑洼和污垢的地方。
空间看著不大,光是这两步就耗去一下午,累到人头脑发蒙,胳膊酸痛。
舒栗坐到小马扎上偷闲,连抓耳挠腮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天呐——看著简单,原来这么费劲,二十平和四十平果然不是一个概念。”
迟知雨递过来一瓶水,马后炮地呵一声:“我都说找帮工了。”
帮工?
舒栗陡生歹念,舞眉暗示迟知雨:“Nio呢,他出国度假了吗?”
迟知雨差点喷水,也有点同情朋友:“又找他?”
舒栗歪头:“他不是刚好专业对口嘛。”
迟知雨露出一个“你坏得很,但我喜欢”的坏笑,给Nio弹语音,开公放:“喂,在哪呢?”
“在家啊。”
“在家干嘛?”
“你别又想诓我去当打包员,哥不吃这一套了。”
“怎么会
,我们都忙完了。明天下午准备出去涂鸦,你有兴趣吗?”
舒栗跟迟知雨相互使个眼色;他食指点唇,她屏息憋笑。
“好像有点意思,在哪?”
“明天发你地址。”
——“这就是涂鸦?”
举著吸饱了白漆的滚筒刷,倪傲只想把它往这对狼狈为奸的两口子身上甩,他怎么就是记吃不记打,梅开二度栽进下过雨的树坑里。
“请两个油漆工会怎样?”他怨愤地学著他们将油漆往墙上涂抹。
迟知雨自在地反问:“那怎么体验到这么有趣的室内艺术?”
“……”他永远不会再接迟知雨的任何通话,回迟知雨的任何消息,他们从此割袍断义。
本以为磋磨一下午也到底了,这个暑期不可能更烂糟糟,没成想,因为他和迟知雨各占一张梯子,栗姐烦恼够不到某个高处的墙角旮旯,他的绝交兄弟当即从梯子下来,问她要不要骑自己肩上。
倪傲目瞪口呆,当他不在是吧?
舒栗脸快扭一块儿,抱歉地瞥过来,倪傲立刻装耳聋眼瞎,要把墙磨出个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