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你蒸馏的酒,我们都会做记号,”迪昂说,“两个月前开始的。在右上角标了几个小点。”
盖瑞朝乔露出微笑,好像他从没听过这回事。
“那些中途被劫走的货?”乔说,“几乎每一瓶最后都出现在阿尔伯特·怀特的酒吧里。”他把烟灰点进史密斯桌上的烟灰缸里,“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我不明白。”
“你不……”乔两条腿都放到地上。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什么?”
乔伸手要拿枪:“你明白得很。”
盖瑞微笑,又收起笑,然后再度微笑。“不,我不明白。嘿。嘿!”
“你一直在跟阿尔伯特·怀特通风报信,把我们往东北边的货运状况告诉他。”乔将那把点三二的弹匣退出来,大拇指摸着顶端那颗子弹。
盖瑞又说了一次:“嘿!”
乔低头看了看准星,对迪昂说:“枪膛里还有一颗。”
“里头应该随时都要留着一颗。以防万一。”
“什么万一?”乔把那颗子弹撬出膛室,用手抓住,放在桌上,尖端指着盖瑞·L。史密斯。
“不知道。就是那些你预料不到的事情。”
乔把弹匣又插回握柄。拉动滑套让一颗子弹上膛,然后把枪放在膝上。“来这里之前,我让迪昂开车经过你房子。你的房子很漂亮。迪昂说那一带叫海德公园?”
“对,没错。”
“真有趣。”
“什么?”
“我们波士顿也有个海德公园。”
“啊,那是很有趣。”
“嗯。不是多好笑什么的,只是有趣,算是吧。”
“是啊。”
“灰泥吗?”
“你说什么?”
“灰泥。是灰泥材料的,对吧?”
“嗯,是木造架构,不过没错,外头涂了灰泥。”
“啊,所以我搞错了。”
“不,你没说错。”
“你刚才说是木造的。”
“框架是木造的,不过外头,表面,那个,没错,那是灰泥。所以你,没错,就是那个——一栋灰泥房子。”
“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