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几个交好的世家夫人一块儿往别庄去赏春。
李肃身着僧袍落座于众沙弥之中。
她察觉到有一束视线,凝在自己背上,回过头去,便认出了那张清癯的脸。
也不过是匆匆一瞥,连句只言片语都无。
祝瑜虽觉亏欠,却也学了十成上位者的做派。更不至于为了这样一个下人,弄坏了自己辛苦经营数年的名声。
她不动声色,只当从不识得,从未见过。
她心中坦荡。
对这个人,她从来未有它想。
再见面,是几个月后的一次还愿。
琴姐儿自小身子骨弱,她屋子里常年摆着佛龛。逢难遇险时,也少不得进庙拜拜。
他刻意躲着不见人,却也在悄然目送轿辇下山时,将身影落在了她眼底。
祝瑜是从那时,才恍然明白些,兴许乔翊安未曾误会。
对方似乎……
便到了数月前那个雨天。
李肃立在落雨的檐下,惊愕地望着突然朝他走来的人。
那么多次的擦肩而过,她连眼尾都不曾赏过一瞥。
他不懂为何,此番她骤然折返,将他暗中窥伺的狼狈尽数揭开。
将他深埋于心底的那份见不得光的爱慕,生剥于人前。
她手里的伞落在地上。
锦绣的鞋尖踏过朱红门槛,背手阖上了身后的腐朽厚重的门。
“李肃。”
她面无表情地直呼他的名字。
一步一步,冷然盯视着他走到他面前。
“乔翊安说,你倾慕于我。”
李肃本就惶惑不安的心,因这直白的字句而狂震不已。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