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南被打得耳畔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她脚下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朝后倒去!
后腰重重地撞在路边冰冷坚硬的水泥台阶边缘!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小腹猛地传来!
沈知南眼前一黑,瞬间蜷缩在地上,痛得浑身痉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双腿间涌出,迅速浸透了宝蓝色的裙摆,在昏暗的路灯下,洇开一大片暗红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血……她流血了!”
“妈的!快走!”
“闯祸了!快跑!”
醉汉们见状,酒醒了大半,慌慌张张地四散逃窜。
空荡的街道,只剩下沈知南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血泊中,意识一点点被剧痛和绝望吞噬。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仿佛看到傅庭深的车从街角飞快驶过,副驾驶座上,坐着巧笑倩兮的苏雨。
他甚至,没有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她。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浓郁得让人窒息。
沈知南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小腹处空荡荡的坠痛感。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床边,脸色铁青的傅庭深。
他的衣服上,还沾着点点已经干涸的血迹。
是她的血。
他们的孩子的血。
“孩子……”沈知南张了张嘴,发出干涩嘶哑的声音。
傅庭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沉痛和……愤怒?
“没了。”他吐出两个字,冰冷而残忍。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宣判,沈知南的心脏还是像被瞬间撕裂开来,痛得她蜷缩起身体,发出小兽般的哀鸣。
她的孩子……她还没来得及感受他的胎动,甚至没来得及给他取个名字……就这样,化成了一滩血水,离开了她。
“为什么……”她泪眼模糊地看着傅庭深,声音破碎,“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傅庭深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指责:“沈知南,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医生说你情绪激动,剧烈奔跑,再加上外力撞击才导致的流产!”
他指着她,手指因为愤怒而在微微颤抖:“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不好好在家待着?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还穿着那么招摇的衣服!你是不是又去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就像那天晚上在山上一样!”
沈知南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听着他一句句诛心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