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深到可以为了她,面无表情地杀掉另一个女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放下杯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维持住脸上懵懂又略带不耐烦的表情。
“妈,你说这些干嘛,吵死了。”我学着顾萱惯有的骄纵口吻。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萱萱你好好休息。”李婉立刻噤声,忙不迭地给我掖好被角。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我看着外面顾家精心打理的花园,阳光明媚,花香馥郁。这一切奢华和宠爱,原本都属于另一个女孩——顾萱。
而真正的苏晚,像一块被利用殆尽的抹布,死在冰冷昏暗的病房里,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不会有。
沈砚,你此刻是不是正守在你的暖暖床前,握着她的手,庆幸着自己及时而“正确”的选择?
你是不是觉得,用一条微不足道的替身的命,换回心上人的生,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心脏的位置空落落地疼着,虽然那里已经不再是原来那颗爱过他、又被他亲手毁灭的心了。
一种尖锐的、冰冷的恨意,如同藤蔓般从废墟中滋生,紧紧缠绕住我这颗崭新的、属于顾萱的心脏。
我不会哭,也不会闹。
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
(四)
重逢
一个月后,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顾家为我举办了盛大的康复派对,名义上是庆祝我出院,实则也是借机笼络商圈名流。
我穿着高定礼服,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被顾母牵着穿梭在宾客之间,接受着各种或真或假的祝福和赞美。
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属于顾萱的娇憨笑容,眼神却冷漠地扫过全场。
我知道,他可能会来。为了顾暖,他也会对顾家表示足够的“敬意”。
果然。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整个喧闹的会场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沈砚。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依旧。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间蕴藏着惯有的淡漠和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不少千金小姐的眼神都黏在了他身上,带着倾慕和敬畏。
顾国华和李婉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沈总,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暖暖那边还好吗?”
沈砚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伯父伯母客气了。暖暖恢复得很好,只是还需要静养,不方便过来,特意让我向萱萱表示祝贺。”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磁性,曾经在我耳畔低语时,能让我浑身战栗。如今听来,却只像毒蛇的信子,冰冷滑腻。
祝贺?用着我的心脏,来祝贺差点死掉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