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用着我的心脏,来祝贺差点死掉的“妹妹”?
我端着果汁杯,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这场虚伪的寒暄。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了顾氏夫妇,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淡漠的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和……恍惚。
是因为我这张与顾暖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年轻稚嫩的脸吗?还是因为……别的?
李婉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笑着把我拉过去:“萱萱,快过来,怎么不叫人?这是沈砚哥哥,这次你姐姐多亏了他……”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故意睁大了眼睛,用一种天真又带着些许娇蛮的、属于顾萱的语气开口:“哦,你就是那个为了我姐姐,什么都肯做的沈砚哥哥啊?”
我的声音清脆,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沈砚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顾萱”会这么直接。但他很快恢复如常,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探寻的意味更浓了。
我故意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毫无心机的、灿烂的笑容:“姐姐真有福气。谢谢沈砚哥哥来看我,我没事啦,就是摔一跤而已,可惜没摔傻。”
我笑得越发明媚,仿佛只是无心之语。
却清晰地看到,沈砚的身形似乎僵硬了刹那。他的眸色深了下去,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虽然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李婉赶紧打圆场:“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摔一跤还摔出功劳了?沈总您别见怪,萱萱就是孩子心性……”
“无妨。”沈砚打断她,声音听不出情绪,“萱萱……很活泼。”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这一次,带上了几分审视。
我坦然回视,甚至故意眨了眨眼。
沈砚,你在看什么?是觉得这个“小姨子”似曾相识吗?还是我这张脸,让你想起了那个刚刚因你而死的、微不足道的替身?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着,属于顾萱的、健康的心脏。
真好。它不会再为你悸动,也不会再为你疼痛了。
它现在,只为你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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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裂痕
自从那次派对后,沈砚来顾家的次数莫名多了起来。
理由冠冕堂皇:探望顾暖的父母,顺便带来顾暖的最新情况,有时也会送一些名贵的礼物过来,说是顾暖给家里买的。
但李婉私下会跟我嘀咕:“暖暖真是有心了,不过沈总也太客气了,每次都亲自来,真是重情义。”
我心底只有冷笑。
重情义?他沈砚字典里哪有这三个字。有的只是算计和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