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中央空地时,她看见了。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那里,车门开着。
车旁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口罩。
中间,一个中年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头发凌乱,脸色惨白——是陆沉的母亲,苏慧。
她看见姜糖,眼睛猛地睁大,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是在叫她快走。
姜糖握紧拐杖。
“顾北辰呢?”她问那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指了指身后的厂房:“里面。”
姜糖深吸一口气,朝厂房走去。
厂房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她推开门。
“啪。”
灯亮了。
不是正常的照明灯,而是几盏刺眼的探照灯,从不同角度打下来,把厂房中央照得如同白昼。
顾北辰就站在灯光中央。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冰冷的笑意。
“姜糖。”他说,“你果然来了。”
姜糖拄着拐杖,走到他对面十米处停下。
“陆太太呢?”
“在外面。”顾北辰说,“只要你把账册交出来,我立刻放人。”
“账册不在我这儿。”姜糖说。
顾北辰的笑容消失了。
“你说什么?”
“真账册,根本就不在我这儿。”姜糖重复,“那天晚上在你办公室找到的,是你自己准备的假货。真账册,还在你手里——或者,在某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顾北辰死死盯着她,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那你来干什么?”